二大妈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怀茹,刚才……公安是不是找你了?他们问什么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是问问楚主任的事。”
“楚主任?”二大妈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他们……他们怎么问的?你……你说什么了?”
秦淮茹看著二大妈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刘家……是不是怕自己说出內情?
“我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秦淮茹淡淡道,“我跟楚主任不熟。”
二大妈似乎鬆了口气,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不安:“那就好,那就好……怀茹,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些话……能不说,就別说。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她意有所指。
秦淮茹点点头:“我明白。”
二大妈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回自己床边。
秦淮茹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更重了。
刘家知道。
阎家也知道。
甚至……仓库里其他几家,也知道。
苏家的事,在这个院子里,根本不是秘密。
只是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现在,楚大河死了。
下一个……会轮到谁?
会不会……有人为了自保,把別人推出去?
秦淮茹不敢再想下去。
她躺到床上,把棒梗和小当紧紧搂在怀里,闭上眼睛。
但根本睡不著。
耳朵里全是仓库里各种细微的声响——鼾声,嘆息声,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还有……外面寒风的呼啸声。
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被人监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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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仓库几百米外的一处废弃门楼后面。
三个楚家的年轻男人缩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著仓库门口。
“妈的,真冷。”一个瘦高个搓著手,哈著气。
“少废话!盯紧了!”领头的是楚大江的大儿子,楚建国,三十出头,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仓库里那几个女的,看清楚了吗?哪个是秦淮茹?”
“看清楚了,就是那个最骚的、带著两个孩子的。”另一个矮个子说道。
“好。”楚建国点点头,“记住她的样子。还有刘家、阎家那几个。只要苏澈敢来,肯定得找他们。咱们就在这儿守著,看他往哪儿跑!”
“建国哥,”瘦高个有些犹豫,“咱们……咱们就这么守著?万一苏澈不来呢?”
“不来?”楚建国冷笑,“他肯定会来!楚二叔说了,苏澈这是在清理名单!名单上的人,还没死完呢!秦淮茹他们,就是下一个目標!”
“可是……”矮个子也担心,“公安也在附近啊。咱们这么干,会不会……”
“怕什么?!”楚建国瞪了他一眼,“咱们这是帮公安抓凶手!是立功!等抓住了苏澈,看谁还敢小瞧咱们楚家!”
两人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继续盯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