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割喉。
而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刺入了楚大河的心口。
刀锋很锋利,刺入时几乎没有声音。
但楚大河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金属切入肉体的触感,还有隨之而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呃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但苏澈的手很稳。
匕首继续深入,直到完全没入楚大河的心臟。
然后,手腕轻轻一拧。
绞。
楚大河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间涣散,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喷出了一口血沫。
然后,身体一软,瘫倒在床上,不动了。
血,从他心口的刀伤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苏澈拔出匕首,在床单上擦了擦血,收了起来。
然后,他看向缩在角落、已经嚇得魂飞魄散的孙会计。
孙会计看到楚大河的惨状,早就嚇得失了禁。她缩成一团,抱著被子,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苏澈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只是楚大河的情妇,可能知道一些事,但未必直接参与过苏家的事。
杀,或者不杀?
苏澈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
最终,他还是一刀挥了下去。
他转身,走到臥室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楚大河和孙会计的尸体。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外面,夜色依旧深沉。
风,还在吹。
苏澈翻过院墙,落在胡同里,快步离开。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供销社后面那个废弃的防空洞。
三百根大黄鱼。
三千两黄金。
恭亲王的宝藏。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或者说……该由他,来处置了。
苏澈的脚步,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身后,那间独门小院里,只剩下两个个渐渐冰冷的尸体。
以及,一个被鲜血和黄金染红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