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很好。
黄金……恭亲王……聋老太太……苏家房子底下……
楚大河和那个女人的对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响。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易忠海、李怀德他们迫害苏家,是为了房子,为了抚恤金,甚至是为了贩卖苏晓晓换钱。
现在看来,那些都是幌子。
真正的目標,是苏家房子下面埋著的……黄金!
恭亲王的外宅,来不及运走的黄金,被聋老太太这个“嬤嬤”看守著……
苏家被分配到那三间屋子,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父亲苏建国发现了黄金,却坚持要“交公”,断了那些人的財路……
於是,他被“工伤”害死。
於是,苏晓晓被“顺手”卖掉,清除障碍。
於是,易忠海、李怀德、王主任这些人,瓜分了黄金,各自飞黄腾达。
而他们苏家,家破人亡,兄妹离散。
好一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好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苏澈的眼睛里,燃烧著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冷静,才能杀人。
苏澈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匕首。
冰凉的刀柄,带来一种奇异的镇定感。
他不需要枪。
枪声会惊动邻居。
他要让楚大河,在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中,慢慢死去。
像他害死父亲时那样。
像他们贩卖晓晓时那样。
血债,必须血偿。
而且要加倍。
苏澈走到正房门口,门是从里面閂著的,但门閂很老旧。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门缝,轻轻拨动。
“咔噠。”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门閂被拨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很黑,只有里间臥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应该是床头的小夜灯。
鼾声和细微的呻吟声从臥室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