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已经脆化,字跡也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母亲大人膝下:儿隨军南下,已至湖南。战事吃紧,生死难料。若儿有幸生还,定当返乡侍奉母亲终老。若不幸战死沙场,望母亲保重身体,勿以儿为念。儿自幼习武,本为强身健体,护佑家小,奈何世道艰难,不得己投身行伍。母亲所授暗器之术,儿从未敢忘,亦从未轻易示人。望母亲亦能深藏不露,平安度日。不孝儿林远民国三十八年春”
民国三十八年……也就是1949年。
这个林远,应该是聋老太太的儿子。从信里看,他是个果军,而且会武功,会暗器。聋老太太显然也懂这些,而且教给了儿子。
难怪……难怪她能躲过爆炸,难怪她能用拐棍发射毒针。
原来,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太婆,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者。
苏澈放下信,又看了看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应该就是林远。那个女子……可能是他的妻子或者恋人。
苏澈把信和照片重新包好,放回原处。那块玉佩,他拿起来看了看,成色不错。
他放进口袋
房间里其他地方没动,时间不够!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了屋子。
外面,阳光正好。
院子里依旧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白布幔子的声音。
苏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消失在胡同深处。
他下一个目的地,不是城北的落脚点。
而是……另一个地方。
聋老太太死了。
名单上,又少了一个。
但苏澈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秦淮茹还在,刘家剩下的人还在,阎家剩下的人还在,李怀瑾的家人还在,黑市里那些新上位的大佬还在,公安內部可能存在的“內鬼”还在……
以及,那个可能隱藏在更深处的、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些人,都还在。
他的路,也还没走完。
但至少今天,他了结了一段恩怨。
也揭开了一个秘密。
原来这个院子里,藏著的,不止是禽兽。
还有……武者。
这世界,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
苏澈的脚步,在胡同里渐渐远去。
身后,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冬日的阳光下。
只是院子里,又多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以及,一个被带进坟墓的秘密。
送葬的队伍在中午时分回到了四合院。
当周队带著人推开院门,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稍微鬆了口气——至少,院里没出事。
“都回来了?没事吧?”张主任看著院子。
“没事,一切顺利。”周队摇摇头,眉头却依然皱著,“太顺利了,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
张主任也有同感,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招呼大家解散休息,各回各家。
秦淮茹抱著已经睡著的棒梗,牵著小当,快步走回自己屋里。关上门,她才真正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