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现场能找到的线索,恐怕也就这些了。
凶手很狡猾,处理得很乾净。
“把尸体运回去,做详细解剖。”她对孙法医说,“重点检查那枚钢钉,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还有,检查许大茂身上有没有其他伤痕,有没有中毒跡象,胃內容物也要分析。”
“明白。”
“另外,”白玲看向周队,“周队,你带几个人,在附近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沿著那条土路,看能不能找到自行车,或者其他线索。”
“好。”
安排完这些,白玲独自走到警戒线边缘,看著远处那些围观的村民和路人。
阳光照在枯黄的田野上,反射著刺眼的光。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片看似平静的荒原,刚刚吞噬了一条人命。
而凶手,可能就在这些人中间,正冷眼看著他们忙忙碌碌。
或者,早就远走高飞。
白玲握紧了拳头。
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对手太狡猾,太残忍,也太……了解他们。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他们的软肋上,让他们疲於奔命,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著。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必须改变策略。
不能再被凶手牵著鼻子走了。
她要主动出击。
哪怕……冒一些风险。
白玲的目光,投向四九城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要回四合院。
去见见那些还活著的人。
尤其是……那个可能知道最多秘密的聋老太太。
也许,从她那里,能得到一些不一样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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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聋老太太屋里。
秦淮茹端著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轻轻敲了敲门。
“老太太,是我,淮茹。”
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然后是缓慢的脚步声。门开了,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露了出来,眼神依旧浑浊,但似乎比平时清明了一些。
“淮茹啊,进来吧。”老太太侧身让开。
秦淮茹端著粥走进去,把碗放在炕桌上。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乾净整齐。炕上铺著洗得发白的被褥,墙上掛著一幅褪了色的毛主席像,窗台上摆著一盆早就枯死的仙人掌。
负责看守老太太的那个联防队员不在——被临时调去別处帮忙了。
“老太太,喝点粥吧,刚熬的,热乎。”秦淮茹低声说。
老太太在炕沿上坐下,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然后放下勺子,看著秦淮茹:
“淮茹啊,你有事。”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秦淮茹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没……没事,就是来看看您。”
老太太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和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