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的心“咯噔”一下。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位置!我马上到!”
记下地址,周队扔下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张主任听到动静,也从隔壁办公室跑出来:“周队,怎么了?”
“许大茂找到了。”周队脚步不停,“死了。”
张主任脸色一白:“死了?!在哪儿?”
“北郊砖窑厂。白玲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赶过去。你在这边守著,加强警戒,尤其是剩下的那几个重点保护对象,一个都不能出事!”
“明白!”
周队跳上吉普车,司机早已发动引擎,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路上,周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大茂死了。
在这个敏感时期,在这个全城搜捕凶手的节骨眼上,又死了一个。
而且死的还是四合院里的人。
这意味著什么?
凶手的目標,果然还是四合院!
而且,他根本没有因为院子的严密布防而退缩,反而用更隱秘、更狡猾的方式,继续著杀戮!
许大茂是怎么出去的?为什么出去?出去见了谁?为什么会被杀在北郊?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毒刺,扎在周队的心上。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扬起的尘土在车后形成一道黄色的烟龙。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开到了北郊那片废弃的砖窑厂附近。
现场几辆吉普车和摩托车停在路边,穿著制服的公安和穿著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忙碌。远处,一些附近的村民和路人被拦在外,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著。
周队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內的白玲。
她穿著深蓝色的列寧装,外面套了一件军大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正和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法医低声交谈著。
“白组长!”周队快步走过去。
白玲转过头,看到周队,点了点头:“周队,来了。”
“情况怎么样?”周队问。
“你自己看吧。”白玲侧身,示意他看向警戒线中心。
那里,几个干警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具尸体从砖窑洞里抬出来,放在一张铺开的布上。
尸体穿著深蓝色的轧钢厂工作服,已经有些僵硬,脸上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枯草。但那张脸,周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许大茂。
他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脸上还残留著一种混合著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队蹲下身,仔细查看。
尸体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明显的伤痕,衣服虽然脏,但还算完整,没有明显的撕扯痕跡。
“怎么死的?”周队抬头问法医。
法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孙,经验丰富。他蹲在尸体另一边,手里拿著放大镜,正在仔细检查尸体的胸口位置。
“很奇怪。”孙法医皱著眉头,“表面看,没有致命外伤。没有刀伤,没有枪伤,没有勒痕,也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跡。”
周队的心一沉:“那是怎么死的?中毒?突发疾病?”
“也不太像。”孙法医摇摇头,“尸体的姿势很自然,像是突然倒地死亡。而且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大概在两天前的下午到傍晚之间。”
两天前……正是许大茂出门的那天。
“等等。”孙法医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拿起镊子,轻轻拨开尸体胸口工作服上的一小块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