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是啊,许大茂那种胆小如鼠的人,平时在厂里偷奸耍滑、占点小便宜还行,真要他吞下这么大一笔黑钱,他未必有那个胆量和本事。
“那……那他现在人在哪儿?”王富贵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说好了昨天下午送到城外老地方,我等了一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姐,这事儿……不对劲啊!”
王鹤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的边缘。
確实不对劲。
许大茂虽然胆小,但办事还算靠谱。尤其是在这种要命的事情上,他应该知道轻重缓急。现在人不见了,东西也没送到,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出事了。
第二,他被什么事绊住了,暂时脱不开身。
无论是哪种,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姐夫留下的那些东西,现在全在许大茂手里。”王富贵的声音带著哭腔,“姐,那可是姐夫半辈子的积蓄,还有……还有那些帐本、信件的备份!要是落到公安手里,或者落到……那些人手里,我们就全完了!”
王鹤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闭嘴!”她低喝一声,“慌什么?!”
王富贵被她的气势震住,不敢再吭声。
王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怀瑾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保险柜里的现金、金条、帐册全被搬空了,现场偽装成自杀。公安现在盯得紧,上面也有人开始施压。她和弟弟之所以急著把剩下那些藏在別处的財物转移走,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些帐册和信件的备份,更是要命的东西。里面记录著李怀瑾这些年和一些“朋友”的利益往来,这些东西一旦曝光,不仅仅是她家破人亡的问题,可能引起一场地震。
所以,必须儘快把这些烫手山芋处理掉。
原本计划让许大茂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把东西送到城外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慢慢处理。
但现在……许大茂失踪了。
“你確定,”王鹤看向弟弟,“许大茂昨天是按时出门的?”
“確定!”王富贵连忙点头,“我亲眼看著他推著自行车,驮著那个帆布包,从四合院出来的。我还远远跟了一段,看他確实是往北城门方向去了。”
“路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王富贵回忆著,“他骑得很快,一直没停。我跟著跟丟了,就先去了老地方等。结果……等到天黑也没见人。”
王鹤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看来,许大茂是在出城之后,才出事的。
是遇到了劫道的?还是……被人盯上了?
如果是劫道的,那些匪徒只要钱,不会管许大茂的死活。许大茂丟了东西,肯定不敢声张,只能跑路。这样的话,那些財物虽然没了,但至少帐册和信件备份可能还在,许大茂为了保命,应该不会轻易交出去。
但如果是被人盯上了……
王鹤的心沉了下去。
谁会在这种时候,专门盯上许大茂?
公安?还是……那些和苏澈有关的人?
或者……是姐夫生前的政敌,想趁火打劫?
无数种可能,像一团乱麻,缠住了她的思维。
“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王富贵小心翼翼地问。
王鹤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两条路。”
“第一,继续等。也许许大茂真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过两天就会联繫你。”
“第二,”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许大茂真的出事了,或者带著东西跑了,我们必须立刻切断所有和他的联繫,销毁一切可能指向我们的证据。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