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瑾看著被塞回手里的枪,又看看苏澈那张平静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绝对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这也是机会!
李怀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双手握枪,对准苏澈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扣下了扳机!
“咔。”
一声轻响。
不是枪声,是撞针击空的声音。
枪……没响。
李怀瑾愣住了,又连续扣动了好几下扳机。
“咔、咔、咔……”
依旧是撞针击空的声音。
没有子弹?!
“这……这不可能!”李怀瑾失声道,脸色惨白,“我明明……明明装了子弹的!”
“你装了子弹,”苏澈点点头,“但被我卸了。”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黄澄澄的子弹,在手里掂了掂:“就在你刚才盯著门口发呆的时候。”
李怀瑾浑身一软,瘫坐在床上,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终於明白了。
从一开始,苏澈就掌控了一切。
楼下的枪响(可能只是幌子),断电又亮灯,悠閒地抽菸,隨意地拿枪还枪……
这一切,都是在戏耍他。
像猫戏弄老鼠。
而他,就是那只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老鼠。
“行了,”苏澈把子弹放回口袋,走到书桌边,掐灭菸头,“把你的钱都拿出来吧。”
李怀瑾机械地抬起头,眼神涣散:“钱?”
“对,钱。”苏澈指了指臥室墙角那个绿色的铁皮保险柜,“金条,现金,外匯券,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用那个帆布包。”
他指了指衣柜旁边一个半旧的军用帆布包。
李怀瑾麻木地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颤抖著手,转动密码盘。
“咔嚓。”
柜门开了。
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二十根小黄鱼,五捆大团结(每捆一万,一共五万),一些零散的粮票、布票,还有一小沓外匯券。
“都……都给你了。”李怀瑾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塞进帆布包,声音空洞,“放了我……我保证,再也不找你麻烦,我马上辞职,离开四九城……”
苏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把东西装好。
等李怀瑾拉上帆布包的拉链,苏澈才走过去,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包,掂了掂。
“嗯,不少。”
他转身,看向李怀瑾。
李怀瑾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