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是推断,不是铁证。
“所以,你们对我的所有指控,”苏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都是基於想像和推理,不是吗?”
白玲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说得对。
没有直接证据。
至少,目前没有。
“既然不是我,”苏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白玲,“那你觉得,会是谁?”
白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是苏澈?
那会是谁?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在四九城製造这么多起血案,还能完美地模仿苏澈的手法,把所有的嫌疑都引到他身上?
“有人在误导你们。”苏澈给出了答案,“从易忠海被杀开始,就有人在故意引导你们的视线,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头上。爆炸案,李怀德的死,常四的死……都是如此。”
“谁?”白玲下意识地问。
苏澈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人,或者这些人,就在你们身边。他们对公安的办案流程很熟悉,对四九城的情况很了解,而且……能量不小。”
白玲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猜测,她不是没有想过。
尤其是李怀德死后,保险柜里的帐册曝光,牵扯出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人和事。她早就怀疑,背后可能有一个更大的黑幕。只是苏澈这个“明面上”的凶手太显眼,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现在苏澈亲口否认,並且指出了另一种可能……
“你有什么证据?”白玲问。
“我没有证据。”苏澈坦然道,“但我有脑子。你可以想想,我如果真的是凶手,为什么要在杀李怀德的时候,拿走他保险柜里的帐册?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能用它们去要挟谁?一个被全城通缉的人,要钱有什么用?要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又有什么用?”
白玲沉默著。
是啊,如果苏澈只是为了復仇,杀了李怀德就够了,为什么要拿走那些帐册?那东西对他一个逃亡者来说,反而是负担。
除非……他拿走帐册,是为了交给某个人,或者,是为了不让帐册落到某个人手里。
“还有常四。”苏澈继续说,“我杀常四,是为了报仇,因为他派人杀我。但我杀了他之后,为什么要拿走他黑市的名单和財物?同样道理,我要那些东西干什么?一个隨时可能被抓的人,需要经营黑市生意吗?”
逻辑上,確实说不通。
除非,苏澈拿这些东西,有別的目的。
或者……杀常四的,根本就不是苏澈。
“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这些。”苏澈站起身,准备离开,“信不信,由你。”
“等等!”白玲叫住他,“既然不是你,你为什么一直躲著?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们说清楚?”
苏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又露出那种无奈的笑容。
“说得清楚吗?”他反问,“白组长,你比我更清楚。就算我今天站在这里,告诉你一切都是別人干的,你会信吗?你的上级会信吗?那些死了亲属、需要『凶手来安抚的人会信吗?”
白玲哑口无言。
不会。
没有人会信。
在找不到“真凶”的情况下,苏澈这个“明面上”的凶手,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哪怕证据不足,为了平息事態,为了给上面交代,他们也必须抓住苏澈。
这就是现实。
“所以,我只能躲。”苏澈的声音低了下来,“直到你们找到真正的凶手,或者……我自己找到。”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