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不高,但也不低。
楼下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手电筒四处乱晃,显然整个厂区都被惊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李怀德的尸体,又看了看门口——那里已经传来撞门的声音。
时间不多了。
苏澈爬上窗台,从怀里掏出一根用床单撕成的布绳,一端牢牢系在窗框上,另一端甩出窗外。
然后,他纵身一跃,抓住布绳,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快速向下滑去。
“砰——!”
办公室的门终於被撞开了。
几个保卫员端著枪冲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李怀德,还有大开的窗户,以及那根在夜风中晃荡的布绳。
“李厂长死了!”
“凶手从窗户跑了!”
“快追!通知厂门口封锁!通知公安!”
轧钢厂瞬间炸开了锅。
哨子声、喊叫声响成一片。探照灯全部打开,雪亮的光柱在厂区里疯狂扫射。保卫员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狼狗狂吠。
但苏澈,已经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厂区外浓重的夜色中。
他背著重达几十斤的帆布包,脚步却轻盈得像猫,在熟悉的小巷里快速穿行,绕开可能设卡的主干道,专挑偏僻无人的路径。
一边跑,他一边在心里盘算。
李怀德死了。
名单上,又划掉一个。
下一个,该是谁?
常四?
还是……四合院里剩下的那些人?
苏澈的嘴角,在夜色中,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血债,还没偿清。
但今夜,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他摸了摸肩上沉甸甸的帆布包。
这些钱,这些金条,足够他和晓晓,好好地、安稳地活下去了。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很多事。
苏澈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迷宫般的胡同深处。
身后,轧钢厂的喧囂和混乱,还在继续。
但已经和他无关了。
他要去的地方,是明天。
是下一场,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