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浑身一激灵,一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让他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你……你是苏澈?”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苏澈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算你聪明。”
“扑通。”
李怀德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腿软得站不起来。他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的后背,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可能?!
外面那么多岗哨,那么多巡逻队,那么多枪……苏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进来?!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鬼吗?!
“苏……苏澈,”李怀德强撑著,声音抖得厉害,“外面……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我喊一声,他们立刻就会衝进来!你跑不掉的!”
“哦?”苏澈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你说的是外面那些……比你还蠢的蠢货?”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拉近了和李怀德的距离。
李怀德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椅子挡住了退路。
“你居然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们?”苏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以为他们能保护你?就像……保护李大壮那样?”
李大壮的名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戳在李怀德的心口。他侄子就是死在自己的臥室里,外面也有保卫员,可还是被苏澈杀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李怀德。他知道苏澈说的是事实。外面那些保卫员,对付普通小偷小摸还行,对付苏澈这样的杀神……根本不够看!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臥室门口——那里通向外面办公室,办公桌抽屉里有枪!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苏澈的眼睛。
但他没有阻止。
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
李怀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以和他体型不符的速度冲向臥室门口,一把拉开虚掩的门,衝进外面的办公室,扑到办公桌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枪还在!
他一把抓起白朗寧,转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跟著他走出来的苏澈!
“苏澈!”李怀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嘶哑,“我承认你很厉害!能躲过那么多岗哨摸进来!但是现在呢?我的枪指著你的头!你再厉害,能快得过子弹吗?!”
他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枪口晃个不停,但毕竟是指著苏澈。
有了枪在手,李怀德似乎找回了一点勇气,脸色也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老子一枪崩了你!”
苏澈站在办公桌对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看著李怀德手里那把他亲自“处理”过的枪,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枪?”苏澈淡淡地问。
李怀德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苏澈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面上。
银元在灯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泽。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苏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赌注是一块大洋。”
李怀德愣住了,隨即发出一声嗤笑:“苏澈!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现在是我的枪指著你!我只要扣下扳机,你就得死!你还跟我赌什么枪里有没有子弹?!我看你是真的愚蠢!”
“哦?是吗?”苏澈往前走了一步,离枪口更近了,“那你为什么不开枪?你可以试试。枪响了,我死了,这一块大洋归你。枪没响,你输给我一块大洋。”
他的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菜市场討价还价。
“不过,”苏澈顿了顿,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我有个规矩。就是不管枪响没响,我都会杀死……向我开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