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另外,”常四停下脚步,看向疤瘌眼,“李主任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告诉他炸药刘的事,也告诉他……苏澈可能没死,而且,比我们想像的更难对付。”
疤瘌眼点头:“那李主任要是问起下一步……”
“就说我们在查。”常四摆摆手,“催他加钱。这种要命的活儿,得加钱。”
两人在街口分开,疤瘌眼朝著李怀德家的方向潜行而去,常四则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土坯房。
屋里,油灯还亮著。
常四坐到桌前,拿起烟枪,却没有点,只是放在手里慢慢摩挲著。
他在想炸药刘的死。
在想那个可能藏在暗处的凶手。
也在想……李怀德。
这个李主任,当初找到他时,说得轻描淡写:一个不懂事的小崽子,有点身手,处理掉,钱好说。
结果呢?
先是老鬼死了,狙击步枪丟了。
现在炸药刘死了,tnt炸药丟了。
下一个会是谁?
疤瘌眼?还是他自己?
常四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混黑市这么多年,能从一个小嘍囉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能打,是脑子,是懂得审时度势,是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现在,他隱隱有种感觉——
这个苏澈,可能就是那种“不能惹”的人。
但李怀德的钱已经收了,事儿已经办了,现在想抽身,也晚了。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得加点小心了。”常四低声自语,眼神闪烁。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万一……万一真栽了,也得有能保命的东西。
他想到了李怀德。
想到了那本可能记录了无数秘密的笔记本。
也许,是时候多掌握点“筹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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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南分局,专案组临时办公室。
白玲还没睡。
桌上摊满了卷宗、现场照片、笔录。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依然锐利。
爆炸案的现场复查报告送来了。
技术人员在乱葬岗爆炸点周围五米范围內,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终於在一个被炸飞的棺材板碎片背面,发现了一点残留的、不属於现场任何人的纤维——深蓝色的工装布料纤维,很新,带著淡淡的机油味。
而在距离爆炸点三十米外的一处草丛里,找到了一枚脚印。脚印很深,鞋底花纹特殊,经鑑定,是一种老式劳保鞋,市面上不常见。
更重要的是,脚印的方向不是朝著爆炸中心,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好像那人埋完炸药后,是倒退著离开的,而且刻意避开了鬆软的泥土,踩在了草丛和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