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
“继续查。”陈队站起身,“查她的社会关係,查她最近有没有异常,查机修厂附近有没有人看见她那天外出。还有……”他顿了顿,“想办法弄到她的头髮样本,跟麻袋里的对比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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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现在成了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
三口棺材还停在院里——傻柱的,阎埠贵的,还有空著位置本该属於刘海中的。白布幔帐在初冬的寒风里无力地飘荡,纸钱灰烬被风吹起,打著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场黑色的雪。
街道办派来的年轻干事小刘,在院里已经住了两天了。他住在之前王彪三人住过的那两间空房其中一间,另一间堆了些杂物。每天晚上,他都能听见风声穿过破窗户的呜咽,还有院里那几口棺材偶尔发出的、木头乾裂的轻微“咔噠”声。他睡不踏实,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院里的人更沉默了。白天,大家儘量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是低著头快步走过,互相之间连眼神交流都很少。贾张氏彻底缩在了家里,连骂街的力气都没了。许大茂每天去轧钢厂上班,都像上刑场,一步三回头。秦淮茹除了照顾孩子和壹大妈,几乎不出屋。
整个院子,死气沉沉,连狗都不怎么叫了。
小刘扛不住了。他来这里是“稳定人心”的,可现在他自己都快被这气氛逼疯了。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在院里说得上话、镇得住场面的人。
他想到了聋老太太。
院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连以前的易忠海、刘海中在她面前都得矮三分。虽然她耳背,平时也不怎么管事,但这种时候,也许只有她能说几句话。
小刘敲响了聋老太太的房门。
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露出来,浑浊的眼睛看著小刘。
“老太太,”小刘提高声音,凑近了些,“我是街道办的小刘,王主任派来院里的。现在院里情况……您也知道,人心惶惶的。我想请您帮帮忙,帮忙管管院里的杂事,稳定一下大家。”
聋老太太听清了,但没立刻回答。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扫过院子,扫过那三口棺材,扫过那些紧闭的门窗。然后,她摇了摇头。
“我老了,”她的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耳朵背,眼睛花,管不了事了。”
“老太太,”小刘急了,“现在院里就您德高望重,您不说话,这院子就真的散了!”
“散了就散了。”聋老太太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冰冷的疏离,“这院子,早就该散了。”
小刘愣住了。
聋老太太看著他,眼神复杂,有悲悯,有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小同志,”她缓缓说,“你回去吧。告诉王主任,这院子……没救了。人心坏了,再怎么管,也是表面功夫。”
说完,她慢慢关上了门。
门閂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却像一声沉重的嘆息。
小刘站在门外,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一片冰凉。
连聋老太太都不管了。
这院子,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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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听完孙副科长的匯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那支钢笔的笔尖,几乎要在桌面上戳出一个洞来。
“张铁柱和赵大勇,回来了?”他问,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