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周队小心翼翼地说,“就算何大清有罪,也该由法律审判。苏澈动用私刑,就是犯法。”
“我知道。”陈队点头,“但老百姓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苏澈是英雄,是替天行道。到时候舆论一起,咱们公安更被动。”
没人说话了。
是啊。
舆论。
这几天的报纸,已经开始有声音了。虽然没明说,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苏澈杀的人,都不是好东西。甚至有人私下里说,苏澈是在“清理垃圾”。
如果何大清绑架活人配阴婚的事坐实,再传出去……
那苏澈的形象,恐怕会从一个“杀人狂魔”,变成一个“悲情復仇者”,甚至……“民间义士”。
到时候,公安还怎么抓他?
“所以,”陈队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必须找到麻袋里的那个女人。必须在她开口之前,控制住她。这个案子……不能翻。”
干警们都明白了。
找到那个女人,要么让她闭嘴,要么……让她按照“官方说法”说。
总之,何大清绑架活人配阴婚的事,不能坐实。
苏澈……必须是杀人犯。
只能是杀人犯。
“散会。”陈队挥挥手,“所有人,加班加点,排查四九城所有医院、诊所、工厂、学校……重点查最近失踪的,或者突然请假、行为异常的年轻女性。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是!”
干警们匆匆离开会议室。
陈队一个人坐在那里,看著桌上那份简报,手指在“何大清”三个字上,轻轻敲击。
苏澈。
你这次……做得太绝了。
绝到,连法律都快要站在你那边了。
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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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修厂女工宿舍。
丁秋楠一夜没睡。
她脑子里全是乱葬岗的画面——枪声,鲜血,那个蒙面人冰冷的眼睛,还有……何大清临死前那张扭曲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撒谎,瞒报,包庇一个杀人犯。
但那个人救了她。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已经是一具被活埋的尸体了。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丁医生?丁医生?”是老周的声音,但这次,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公安又来了,说……说一定要见你。”
丁秋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