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弹从后脑射入,前额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王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苏澈收起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向坟坑。
坟坑边,何大清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他肩膀中弹,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睛里依然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苏……苏澈……”他嘶哑著嗓子,“你……你敢……”
苏澈没理他。
他走到那个麻袋前,蹲下身,用匕首割开绳子。
麻袋打开,里面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大概二十出头,皮肤白净,短髮,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嘴里塞著毛巾,眼睛因为惊恐瞪得老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看著苏澈,身体抖得像筛糠。
苏澈伸手,把她嘴里的毛巾拽出来。
“咳咳……咳咳咳……”姑娘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喘过气。
“逃命去吧。”苏澈的声音很平静,说完站起身,转身要走。
“等……等等!”姑娘挣扎著从麻袋里爬出来,腿还在发软,差点摔倒。她扶著坟坑边缘,看著苏澈的背影,“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我要谢谢你!”
苏澈停下脚步,没回头。
他脸上蒙著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用谢。”他说,“赶紧走。”
“我叫丁秋楠!”姑娘急切地说,“是机修厂的厂医!你……你救了我的命,我得知道你是谁!”
苏澈转过身,看著她。
丁秋楠。
机修厂厂医。
何大清这个老畜生,居然对一个医生下手?
“他们为什么抓你?”苏澈问。
“我……我也不知道。”丁秋楠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今天早上出门买药,突然被人从后面打晕,醒来就在麻袋里了……他们……他们说要拿我给死人配……配阴婚……”
她的声音在抖,显然是嚇坏了。
苏澈的眼神,更冷了。
何大清。
你真是……死有余辜。
“赶紧走。”他重复了一遍,“往东走,穿过这片乱葬岗,有条小路能回城里。別回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丁秋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荒草深处,咬了咬牙,也挣扎著爬起来,朝东边跑去。
她没跑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很沉闷,像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她不敢回头,拼命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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