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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王主任的到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
她站在院子正中,看著那三口並排的棺材,看著瘫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二大妈,看著那些紧闭的门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何大清同志,”王主任的声音很冷,“你现在是一大爷,院里接连出事,你有什么解释?”
何大清低著头,姿態放得很低:“王主任,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苏澈那小子……太猖狂了。但您放心,我们一定加强戒备,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加强戒备?”王主任冷笑,“你们怎么加强?刘海中怎么死的?在送葬队伍里,几十个人看著,说杀就杀了!你们那三个保卫员呢?不是有枪吗?怎么没拦住?!”
何大清哑口无言。
王彪三人確实没拦住。不仅没拦住,连苏澈的影子都没摸著。
“从今天开始,”王主任环视全院,声音提高,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院里所有人,不准单独出门。出门必须两人以上,而且要向我报备。夜里守夜,增加到六个人一组。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何大清:“你那个什么『联防队,解散。院里的安全,由派出所和街道办统一安排。”
何大清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敢反对。
“另外,”王主任补充道,“这三桩丧事,儘快办。阎埠贵、刘海中的尸体,明天就送去火化。何雨柱的……也儘快。”
“王主任,”何大清忍不住开口,“柱子的丧事,按老理得停灵七天……”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讲老理?!”王主任厉声打断他,“死了三个人了!你还想停灵七天?你是嫌院里还不够乱,还是嫌死的人不够多?!”
何大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下头。
“就这么定了。”王主任摆摆手,转身离开,“明天我会派人来监督。谁要是不配合,后果自负。”
她一走,院里那股压抑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何大清慢慢抬起头,看著王主任的背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火化?
柱子还没娶“媳妇”呢。
怎么能火化?
不行。
绝对不行。
他转身,看向傻柱的棺材。
“柱子,”他低声说,“爸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夜,深了。
四合院里,三口棺材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二大妈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各家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只有前院那两间空房,还亮著灯——王彪三人已经搬走了,但何大清又安排了院里几个青壮年住进去,说是“加强守卫”。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扇门,那几把锁,挡不住苏澈。
那个杀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想杀谁,就杀谁。
像阎王手里的判官笔。
点到谁,谁就得死。
而现在,那支笔,还在动。
下一个,会是谁?
没人知道。
只能等。
在恐惧中,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