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事成之后,柱子风风光光下葬。你们拿钱走人。咱们……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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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东单菜市场附近的胡同。
这条胡同很偏,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满枯藤。平时除了附近居民抄近道,很少有人走。尤其是一大早,更是空无一人。
阎埠贵站在胡同口,不停地搓著手,碎眼镜下的眼睛四处张望,像只受惊的老鼠。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怀里揣著那根小黄鱼,硌得肋骨生疼。
远处,一个穿著蓝色列寧装、围著灰色围巾的姑娘走了过来。
是冉秋叶。
她手里拎著个布袋子,里面大概装了点菜。脚步很轻,低著头,像怕被人认出来。成分不好的人,走路都这样。
阎埠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迎上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冉老师。”
冉秋叶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阎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我……我正好路过。”阎埠贵的声音有些发乾,“学校……学校有点事,想找你谈谈。咱们……边走边说?”
冉秋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两人並肩走进胡同。
胡同很深,很暗。清晨的阳光被高高的院墙挡住,只能照进一线惨白的光。
阎埠贵的心跳得像擂鼓。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瞟著前方——按照计划,刘海中找的人,应该就在前面拐角等著。
“阎老师,”冉秋叶小声问,“学校……找我什么事?”
“啊……就是……”阎埠贵语无伦次,“就是……关於你上课的事……可能……可能有机会……”
他胡编乱造著,脚步越来越慢。
冉秋叶察觉不对劲,停了下来:“阎老师,您到底……”
话没说完。
前方拐角,闪出一个人影。
不是刘海中找的人。
是苏澈。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阎埠贵死也认得——冰冷,平静,像腊月里结冰的井。
阎埠贵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想喊,想跑,但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冉秋叶也看见了,嚇得往后一缩:“你……你是谁?”
苏澈没理她。
他的目光,只盯著阎埠贵。
“阎老师,”苏澈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