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动了。
累,是真的累。
而且,心里也开始怀疑了。
苏澈那封信,会不会真的是陷阱?
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小黄鱼?
“散了散了。”刘海中摆了摆手,“明天再说。”
他扶著腰,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跟了上去。
阎埠贵嘆了口气,摸索著往家走——没了眼镜,他几乎看不清路。
许大茂啐了一口,也回了家。
只剩下贾张氏母子,还有秦淮茹,还站在那片狼藉的土地旁。
“妈,回去吧。”秦淮茹小声劝道,“天黑了,明天再……”
“明天?”贾张氏猛地转过头,眼睛在黑暗中闪著诡异的光,“明天就没了!今晚,就今晚!你们不挖,我挖!”
她捡起那把锈铲子,又开始疯狂地刨土。
贾东旭想拉,被她一铲子拍开:“滚!没出息的东西!”
秦淮茹哭了,但不敢再劝。
夜风中,只剩下铲子挖土的“沙沙”声,和一个老妇人疯狂的喘息声。
像一只挖坟的恶鬼。
而此刻,苏澈已经回到了肉联厂附近的棚户区。
他推开门,晓晓正坐在炕上看书,煤油灯的光映著她的小脸,安静而温暖。
“哥哥,你回来了。”晓晓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嗯。”苏澈关上门,脱下外套,“今天看书了吗?”
“看了。”晓晓合上书,“哥哥,你今天去哪儿了?”
“去办点事。”苏澈坐到炕沿上,摸了摸她的头,“很快,哥哥就能把所有事都办完了。到时候,咱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乾净的地方。”
“真的吗?”晓晓的眼睛亮了。
“真的。”苏澈认真地说,“哥哥答应你。”
晓晓用力点头,重新翻开书。
苏澈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隨即又变得冰冷。
快了。
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