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等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
他们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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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距离四合院两条胡同外的一处屋顶上。
苏澈趴在那里,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个小时,眼睛始终盯著四合院的方向。
他能看见院门口那两个公安的身影,能看见院里几扇还亮著灯的窗户,能看见窗户后面那些贪婪又恐惧的脸。
一切都如他所料。
饵撒下去了,鱼儿在挣扎,但渔网还在。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苏澈缓缓后退,从屋顶的另一侧滑下去,落进一条黑暗的胡同里。
他今晚的目標,不是四合院。
而是另一个地方——“花姐”的房子。
那个已经被查封的裁缝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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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门外,打磨厂胡同。
“为民裁缝铺”的门上贴著封条,落款是城南分局,日期是三天前。封条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苏澈绕到屋后,撬开窗户,悄无声息地翻进去。
屋里还保持著那天他离开时的样子——缝纫机歪倒在地,布料散落一地,地上那摊血跡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
公安已经搜查过了,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破烂家具。
但苏澈知道,有些东西,公安找不到。
他走到墙角,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衣柜,是那种老式的实木衣柜,很重。那天他搜查时,就觉得这个衣柜的位置有点怪——太靠墙了,和墙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现在,他把衣柜挪开。
墙上,露出一块活动的砖。
苏澈用刀撬开砖,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钱,没有珠宝,只有一个小本子——比之前那个帐本更小,更旧。
他拿出来,就著月光翻看。
只看了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帐本。
这是……名单。
记录了花姐这些年经手的所有“货”的来源、去向、价格,以及……经手人。
不止易忠海一个人。
名单上,有轧钢厂的干部,有街道办的领导,有派出所的民警……甚至,还有几个公安系统的人名。
其中一页,赫然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