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车……到广州要两天一夜……”女人哆哆嗦嗦地说,“但……但现在查得严……你……”
“马三爷长什么样?”
“矮……矮胖……五十多岁……左脸上有颗黑痣……说话……说话带潮汕口音……”
苏澈记住了。
矮胖,五十多岁,左脸黑痣,潮汕口音。
“还有谁知道这事?”他问。
“没……没有了……”女人连连摇头,“就易忠海、黄老四,还有我……马三爷那边……是他手下一个叫『阿彪的人来接的货……”
阿彪。
又一个名字。
苏澈点了点头。
“谢了。”
说完,他左手猛地发力,把女人按在缝纫机上,右手的刀从她颈侧划过。
不是割喉——那会喷得满屋是血。
而是精准地切开了颈动脉。
“呃……”女人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但血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碎花衬衫,染红了缝纫机上的布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几秒钟后,她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苏澈收起刀,在屋里快速搜查。
抽屉里有一把土造手枪,还有几十发子弹。柜子里有一些钱和粮票,还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著一些人名、日期和金额。
是帐本。
苏澈翻开看了看,里面有易忠海、黄老四的名字,还有马三爷、阿彪,以及一些他不认识的人名。每一笔交易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期、货品(用的是代號)、金额、分成。
其中一页写著:
“65年7月12日,货:小云(女,12),经手:易、黄,买家:马,价:三百,分成:易220,黄50,花30。”
花30。
这女人,为了三十块钱,就帮著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卖进火坑。
苏澈把帐本收起来,又从那沓钱里抽出一百块——这是他需要的路费。剩下的钱和粮票,他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然后,他从帐本上撕下记录易忠海、黄老四、马三爷交易的那几页,用缝纫机上的针线盒压住,摆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让公安去查吧。
查得越深越好。
做完这些,苏澈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没有怜悯。
只有冰冷。
他推门出去,重新走进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