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他哭喊起来,“易忠海说……说那丫头长得水灵……能卖高价……我就……我就联繫了一个南边来的客人……”
“什么客人?”
“姓马……都叫他马三爷……是……是广州那边做生意的……”
广州。
苏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四九城到广州,两千多里地。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被卖到那种地方……
“做什么生意的?”苏澈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就是那种……”黄老四不敢说,但看到苏澈再次抬起的枪口,赶紧喊出来,“窑子!是窑子!马三爷在荔湾区开了好几家窑子!专门……专门收这种年纪小的……”
“砰!”
又是一枪。
这次子弹打在了黄老四的脚边,地面炸开一个小坑。
“你他妈还是人吗?!”苏澈终於爆发了,那双一直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滔天的怒火,“十二岁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黄老四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我……我也是拿钱办事……易忠海说……说那丫头没爹没娘……留著也是饿死……不如……不如给她找个吃饭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苏澈一脚踹在他脸上,“你管窑子叫吃饭的地方?!”
黄老四的门牙被踹掉了两颗,满嘴是血。但他不敢叫,只是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把钱都给你……易忠海给了我五十……我都给你……”
苏澈没理他,而是继续问:“马三爷在广州的具体地址。”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黄老四哭喊著,“他就说在荔湾区……具体哪条街……我真不知道……我们这种人……不问具体地址的……”
“怎么联繫?”
“他有……有个中间人……在四九城……叫……叫『花姐……在崇文门一带混……做皮肉生意的……马三爷的货……都是通过她转手……”
花姐。
崇文门。
苏澈记住了。
“易忠海还让你卖过什么人?”
“没……没有了……就这一个……”黄老四连连摇头,“这几年风声紧……我也不敢多接……”
苏澈盯著他看了几秒。
这老狗没说谎。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行。”苏澈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您说!”
“易忠海给你的五十块钱,在哪儿?”
黄老四愣了一下,隨即赶紧说:“在……在屋里……炕洞下面……有个铁盒子……钱都在里面……我都给你……都给你……”
苏澈没动。
他只是看著黄老四,看了很久。
久到黄老四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
然后,苏澈举起了枪。
“等等!等等!”黄老四拼命磕头,“我都说了!我都说了啊!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我都七十了……活不了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