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对视一眼,起身朝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的屋子里,灯还亮著。她坐在炕上,闭著眼睛,手里捻著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扫过门口的四个人。
“老太太,”刘海中赔著笑脸,“您看……现在这情况……”
“许大茂被抓了。”聋老太太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四个人都愣住了。
“您……您怎么知道?”
“我耳朵聋,”聋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但眼睛不瞎。刚才公安的车从胡同口过,我看见了。”
她顿了顿。
“你们现在想跑?”
没人说话。
“跑得了吗?”聋老太太冷笑,“公安既然抓了许大茂,就会审他。他能扛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等他全招了,你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们抓回来。”
“那……那怎么办?”
聋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久到贾东旭都快崩溃了,她才缓缓开口:
“自首。”
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屋里炸开。
“自首?!”刘海中差点跳起来,“老太太,您开什么玩笑?!自首?咱们干的那些事,够判多少年您知道吗?!”
“不自首,等著枪毙?”聋老太太盯著他,“易忠海死了,苏澈在逃,现在又死了四个人。公安不是傻子,他们会查,会顺藤摸瓜。等他们查清楚了,你们就不是自首了,是被抓。量刑不一样。”
阎埠贵的脸色变了变:“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主动交代,揭发他人,爭取立功。”聋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把易忠海乾的事,全抖出来。把你们知道的,关於苏晓晓被卖的事,全说出来。”
“可是……”贾东旭的声音在抖,“那我们不也……”
“你们是胁从,是从犯。”聋老太太打断他,“而且,如果你们能提供重要线索,帮助找到苏晓晓,或者抓住苏澈……那就更有立功表现了。”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
自首,意味著坐牢。
不自首,可能意味著枪毙。
怎么选?
“我……我同意。”阎埠贵第一个表態,声音发乾,“自首……总比等死强。”
刘海中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也点了点头。
贾东旭看向傻柱。
傻柱低著头,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易忠海乾的事,要他们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