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里没有钱,没有粮票。
只有几张纸。
苏澈借著窗外的月光,展开第一张。
是一张收据,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今收到易忠海同志借款叄拾元整,用於周转。借款人:贾张氏。”
第二张:“今收到易忠海同志分红贰拾元整。收款人:贾张氏。”
第三张,不是收据。
是一张纸条,字跡很潦草,但苏澈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易忠海的笔跡——原主的记忆里有易忠海写的春联。
“货已出手,价三百。你八十,我二百二。老规矩,嘴严。”
没有日期,没有署名。
但“货已出手”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澈的眼睛。
货。
什么货?
他妹妹苏晓晓,在这些畜生眼里,就是“货”?
苏澈的手指死死捏著纸条,指节泛白。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杀意。
不能衝动。
不能现在杀了她。
他需要知道更多——卖给了谁,卖到了哪儿,经手人是谁。
他把纸条叠好,塞进怀里。其他的收据放回木盒,重新锁上,推回床底。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堂屋里,贾张氏还在念经。
苏澈站在厨房的阴影里,盯著那道佝僂的背影。
他想现在就衝进去,用枪抵著她的脑袋,逼她说出一切。
但他忍住了。
贾东旭和傻柱他们还在灵堂,隨时可能回来。枪声一响,公安就会衝进来。
他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更合適的时间。
一个贾张氏落单的时间。
苏澈转身,准备从厨房的窗户离开。
就在这时——
“妈!妈!”
贾东旭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著哭腔。
苏澈瞬间闪身躲到水缸后。
堂屋门被推开,贾东旭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色惨白得像纸。
“怎么了?”贾张氏嚇了一跳,“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