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黑市贩子。
这是亡命徒。
苏澈缓缓抽出腰后的杀猪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蓝的冷光。
他的计划很简单——等。
等天黑,等那伙人鬆懈,等一个落单的机会。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隱约的警笛声。
不止一辆。
声音由远及近,朝著废料场的方向来了。
窝棚里的人也听见了。一阵骚动,有人探出头张望,然后迅速缩回去。几秒钟后,五个人影从窝棚里衝出来,朝著废料场深处跑去——那里连著一条通往城外的排污渠。
搜捕队来得比预想的快。
苏澈眯起眼睛。
警车在废料场入口停下,至少十名公安跳下车,迅速散开,呈扇形朝窝棚包抄过来。
带队的,赫然是陈队。
苏澈缓缓后退,身影没入更深的阴影中。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公安,扫过他们手中的枪,最后落在那间空了的窝棚上。
然后,他看到了机会。
窝棚门口,一个匆忙中掉落的布包。鼓鼓囊囊,露出一截油纸包裹的物体。
枪。
至少一支。
公安的注意力都在追捕那伙人上,还没人注意到这个布包。
苏澈计算著距离、角度、时间。
十五米。
三名公安的视线死角。
七秒。
够不够?
他握紧了刀,身体微微弓起。
然后,动了。
像一道影子,贴著生锈的铁罐、废弃的管道、堆成小山的废料,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布包。脚步轻盈得像猫,每一次落地都精准地避开碎石和铁屑。
三秒。
他的手碰到了布包。
油纸包裹的物体入手沉重,金属的冰凉透过纸层传来。
五四式,两支。还有三个压满的弹匣。
五秒。
他迅速將布包塞进怀里,转身。
六秒。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过来。
苏澈瞬间伏低,整个人贴在一个半人高的铁桶后面。光束从他头顶掠过,照亮了前方的废料堆。
“那边有人!”一名年轻干警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