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妹妹的下落,”老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易忠海这人谨慎,这种事他从不经第二人手。不过……”
他顿了顿。
“不过什么?”
“贾张氏。”老黑说,“那老虔婆贪財,易忠海乾这些脏事,少不了要分她一杯羹。她知道的一定不少。”
苏澈的眼中闪过寒光。
“至於枪,”老黑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油腻的木箱,打开锁扣,“我这里没有。但我知道谁有。”
箱子里不是枪。
是一把磨得鋥亮的杀猪刀,刀身狭长,刃口泛著幽蓝的光。
还有一沓粮票、布票,和一些零散的现金。
“这些你先拿著。”老黑把刀递过来,“枪的事,得去找『疤脸。他在城西化工厂后头的废料场,但那人……不好说话。”
苏澈接过刀,入手沉重,重心完美。
“怎么个不好说话法?”
“他要价高。”老黑沉声道,“而且,他只跟有胆的人做生意。”
苏澈將刀插在后腰,用衣服盖住。
“钱我会还你。”他说。
“不急。”老黑看著他,眼神复杂,“苏师傅的仇,你报了。但你得知道——杀了一个易忠海,后面还有一整个四合院,还有那些跟他勾结的人,还有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知道。”苏澈打断他。
他走到窗边,雨势渐小,天边透出一丝惨白的光。
“所以这只是开始。”
说完,他翻出窗户,再次消失在雨幕中。
老黑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最后,他蹲下身,从床底最深处摸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合照——轧钢厂先进工作者合影,年轻的苏建国站在第一排正中,笑容憨厚。
“苏师傅,”老黑对著照片轻声说,“你儿子……变成狼了。”
窗外,雨停了。
但天空依然阴沉,仿佛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此刻的苏澈,已经穿过半个城区,朝著城西化工厂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腰后的刀隨著步伐微微晃动。
脑海中,一张张面孔清晰浮现:贾张氏,许大茂,傻柱,刘海忠,阎埠贵,秦淮茹……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分食苏家血肉的帮凶。
易忠海的血,只是利息。
真正的债,现在才开始討。
远处传来隱约的警笛声。
搜捕开始了。
苏澈抬起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