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老警察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手刚摸到枪套的搭扣。
“別动。”苏澈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冰冷,平静。
老警察的动作僵住了。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手銬,一手提著染血的甩棍,另一只手,正握著刚从第二名民警腰间抽出的手枪。
五四式手枪,黑色金属枪身在昏暗光线中泛著冷光。
苏澈的握枪姿势很標准——不是警察的標准,而是佣兵的標准。手腕微压,虎口紧贴握把,食指轻搭在扳机护圈外,视线与准星形成三点一线。
那是无数次实战中磨炼出来的肌肉记忆。
“把车靠边。”苏澈说。
老警察深吸一口气,缓缓將右手从枪套上移开,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小伙子,你这样做是罪上加罪……”
“靠边。”苏澈重复。
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警车缓缓减速,停在一条偏僻的胡同口。雨幕遮蔽了视线,街道上空无一人。
老警察从后视镜里盯著苏澈:“你现在停车,还能算自首。如果逃了,性质就完全……”
“易忠海卖我妹妹的时候,性质是什么?”苏澈打断他。
老警察沉默了。
“你们出警很快,”苏澈继续说,“从报警到抵达,不到十分钟。但七天前我妹妹失踪时,我报了三次警,你们来了吗?”
老警察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第一次,说未成年离家出走要满24小时才能立案。第二次,说可能是自己走丟了,让我们再找找。第三次,”苏澈的声音冷得像冰,“说让我们找院里的大爷。”
他顿了顿。
“易忠海就是院里的大爷。”
车內只剩下雨声。
老警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苏澈拉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別跟我讲性质。”
他下了车,站在雨里,手里的枪口始终对著车內。
“把车钥匙拔了,扔过来。”
老警察照做了。
金属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苏澈左手接住,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
“今天的事,你们可以如实上报。”苏澈最后看了老警察一眼,“但告诉他们——我不是逃犯。”
他转身,消失在雨幕笼罩的胡同深处。
五分钟后。
胡同另一端,苏澈靠在一堵破墙后,快速检查身上的东西。
一把五四手枪,弹匣里还剩六发子弹。一根警用甩棍。一串钥匙。还有口袋里皱巴巴的五毛钱——那是原主身上最后的钱。
他撕下染血的外衣,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面的白背心也被血浸透了大半,但深色污渍在雨中並不显眼。
雨水冲刷著他脸上的血跡,也冲刷著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计划。
不能回家。
四合院现在肯定被警察封锁了。
不能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