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原本严肃的朝堂,一下子混乱起来。
眾臣都不吭声,偷瞄皇上脸色,哪有互相参人的。
顾晏山揉了揉额角,“朕知道了,你们二人一个个来。”
“先说郡国公,你乃老臣,朕定不会委屈了你!”
郡国公闻言,这才哼了一声,摸了摸残腿,只等著沈若渊能吃不了兜著走。
“不过。”顾晏山眸色平静如水,却转了话锋,“此事若要朕表態,需得先查清才可。”
说罢,顾晏山掀起眼皮,做做样子地问。
“眾卿之中,可有人愿意,调查郡国公昨夜遇袭一事?”
其他人都低下了头。
郡国公不好惹,沈侯爷更是个难缠的鬼,这就是一趟浑水啊。
只有张修主动,立马站出,“大理寺分內之事,臣愿接下此案。”
夜半三更,路上遇袭,连个目击之人都没有。
郡国公这辈子,都別想要到答案了。
谁让他的女儿,欺负自己的小恩人!
郡国公正想质疑,“张大人他……”
沈若渊就半眯著眼,语气顽劣地打断。
“皇上,您待郡国公太“好”了,那臣呢,您也得给臣做主啊!”
顾晏山白他一眼,“朕知道了。”
隨即,这位皇上就嘆了口气,“郡国公,朕其实有意偏袒於你的,可你太过心急,未拿到真凭实据,就当眾於朝堂之上问罪同僚,此乃冤枉重臣,眾卿也都看到了。”
“念及你身上有伤,朕不忍重责,就先罚俸禄一年,回家思过去吧。”顾晏山语气不阴不阳,起身便退朝。
郡国公一听,瞳孔一瞪,涨红的脸色气到煞白。
明明他才是苦主。
到头来,沈若渊没事,他罚俸一年?!
这皇上定是故意的,正话反说,偏帮沈若渊!
“郡国公!”
“怎么晕了…”
“皇上,郡国公好像晕过去了!”
郡国公一时急火攻心,捂著心窝口,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顾晏山摆摆手,立马命人,送郡国公回府。
一阵折腾之后,可算散朝了。
殿內只剩二人时,顾晏山挑眉,朝沈若渊嘁了一声。
“你脸皮真够厚的,动手打了他,还好意思参他,看把郡国公气的。”
沈若渊眸心微眯,笑意张狂,“皇上不也有意,配合臣了吗。”
话音落地,二人相视过后,都神色一松,发出默契快意的笑。
那老登纵著女儿,敢动岁安?
这下场都算是轻的了。
顾晏山站起身,同沈若渊並肩而立,走出了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