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妙会来,许飘飘很意外。但人能站在这里,说明她没有被追责。禾星毕竟没有大碍。想要追责祁妙,现在也自顾不暇。“你怎么来了?”“先进去吧,许总不会不欢迎我来吧?”许飘飘和祁妙,其实一直算不上熟。过去,彼此之间有误会。加上祁妙过去性格内敛,就算知道霸凌自己的人不是许飘飘,也不愿意和她有所交集。毕竟在她的世界里,许飘飘和她,一直都不在一个位置上。看着眼前的俏生生的女孩,许飘飘跟着笑了笑。“进来吧,今天不用上班吗?”祁妙把奶茶放在许飘飘的桌子上。“我辞职了。飘飘姐,我想问问你,缺人吗?我想来你这里工作。”这句话一出,许飘飘才真是被惊讶到了。祁妙是a大毕业的高才生,在霍氏共事的那段时间里,能力方面也是有目共睹的。许飘飘离职的时候还和霍寻真推荐了祁妙顶替自己的位置。谁知道霍寻真说,许飘飘走了,她也要走了。原本她去霍氏,就是霍季深一时兴起,想让她看着苏绾,不让她在许飘飘面前晃悠。许飘飘开口道:“霍氏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没有,邵秘还跟我说有需要时,可以请求集团的法律援助。是我自己听简琳姐说你要接手家里的产业,我想来你这里。”祁妙站在许飘飘对面。她长得小家碧玉,皮肤偏黑,眼睑上因为出生地在海拔高一点的地区,有一些红。“飘飘姐,我从大山里走出来,能站在你面前,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很清楚我想要做什么,飘飘姐,我都可以学习,希望你不要嫌我笨。”言辞真诚,让人动容。许飘飘却轻轻摇头。“既然来路不易,更要珍惜你走的每一条路,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确定公司能办起来。所以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赌,你的简历不管去哪都可以有更好的发展,我们公司确实不适合你。”许氏光是堆积的问题,就够许飘飘喝一壶了。这些天把那些资料全都看完后,许飘飘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疼得不像话。太难了。祁妙要是能来公司,对许飘飘来说确实会有很大的帮助。但她不能用一个女孩子的未来作为赌注。祁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坦诚和她说话。言辞里,都是在为她考虑。“我想的很清楚。上次加了班后,我下班的时候,看到了禾星,我就跟着她,其实我这人很记仇的。”“我从小学习都很好,家里不让我上学,我害怕,就拼命学习,跳了三次级才有机会出来,不然可能就要嫁人了。”“我家里给我选的那个老公,都五十多了,生病,嘴里的牙都只有一颗。”说到以前的事,祁妙笑了笑,好像诉说的不是她的人生。她已经释怀。“禾星说,我和她是一样的,我不配……不配喜欢霍总。”要坦荡的在许飘飘面前说起来自己过去那一段不堪的少女心事。对祁妙来说,反而有些解脱的感觉。“我能站在你面前,是因为我上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她资助了我。”“我的班主任说,贫穷也是隐私,为了我们长大后不会打扰资助人,双方的信息都是不公开的。”祁妙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飘飘。那个眼神,莫名让许飘飘的心中有几分动容。办公室的窗户,早冬的阳光穿透洒落,暖洋洋地落在地上,祁妙的眼神就像是山坡上的羔羊,亮晶晶的。祁妙笑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从派出所出来后,回了一趟老家,帮着老师整理卷宗的时候,看到了资助者的信息。”许飘飘的心猛然抽动。祁妙嘴角弯了弯,拿出来一份没有署名的信件。“这是我以前,想要给资助者写的信,但是没寄出去。”“现在,我有机会拿给你了。”“飘飘姐,谢谢你。”眼泪啪嗒一声,落在了信纸上。泅开了一些墨,濡湿上面的字迹。许飘飘听到自己啊了一声,“你是大凉山出来的孩子吗?”祁妙点点头。“是的,我来自大凉山。”许飘飘高中的时候,跟着连玉康一起去川藏线旅游。路过大凉山的时候,看到那些孩子还需要攀爬悬崖上学,就和连玉康说,她要资助他们。连玉康笑着答应下来,但要求许飘飘要用自己的零花钱。对当时的许飘飘来说,那些钱其实不算什么。也就是少买一个包,少吃一顿漂亮饭,少买一堆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化妆品而已。她没想过要改变谁的人生。但看到眼前的祁妙,她又有一种好像过往里她和连玉康做过的事情,也保留下来了痕迹。许飘飘看到现在的祁妙,也为她高兴。,!“那你比我会念书,很厉害,这封信我可以收下,人不可以。”祁妙也很固执。“那要不然,我来你这工作,然后你给我一个岗位,让我一边工作养活自己一边备考?我打算考a大的法学研究生。”“在霍氏,没什么精力再学习了。”一边说,祁妙一边对着许飘飘眨眼。“好不好嘛?就一年,要是我考上了,我就去上学!要是没考上,万一我们公司起来了呢?说不准我的发展比留在霍氏好呢!”比霍氏好?许飘飘听着,都不免说一声,年轻就是好。这样的豪情壮志,她是没有。她也知道,祁妙这么说是为了让她愿意留下她。许飘飘拿她没办法。“好,工资按照你在霍氏的来,不过说好,就一年,明年十二月考完研,你就赶紧给我上学去。”“好的许总!”祁妙这样的脑子,都能从大山走出来,要考研也是轻而易举。许飘飘一点都不怀疑她能考上。祁妙跟着陶蕊去了工位那边,许飘飘看着手里的信纸,已经泛黄。应该保存了很久。信里还提到了收到了许飘飘寄过去的东西,很感谢她。最后一句是,希望以后自己也能成为和资助者一样的人。她将永远将这份善意视为引路灯。许飘飘眼底有些热。将信件封存起来,小心放进了抽屉里。看着桌面上,自己和连玉康还有许真理的合影,轻声道:“爸爸,是你所做的一切,在回报我们。”:()跑路三年后,崽她爸成了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