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如活物般腾空,化作一条水蛇,在屋中游走三圈,又落回杯中,一滴未洒。
“这?!”
王济世扑通跪倒,对著孩童连连磕头。
一夜之间,世界变了。
有人一夜开悟,踏入修行之门。
有人目睹兽类变异,凶悍如妖。
有人家中古物“活”了过来,器灵甦醒。
有人发现自己突然力大无穷,或耳聪目明,或可御水控火。
……
……
第八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时,许多人未曾察觉世界大变。
腊月二十六,北疆,孤山。
这座山本无名字,只是雁门关外三百里处一座不起眼的荒山。
山不高,林不密,无险可守,无粮可屯。
但七天前,陈棣率八百残兵退守至此,只因这里易守难攻。
三面悬崖,只有一条陡峭小径可上。
也正因如此,他们被困死了。
山上有泉,水不缺。
但粮,只剩三日。
陈杰亲信大將杨继业的三万大军已將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不攻,不扰,只是围著。
如猎人围困受伤的野兽,等它流血,等它力竭,等它自己倒下。
山顶,临时搭建的木棚里。
陈棣坐在火堆旁,手中握著一块硬如石头的饼,慢慢啃著。
他脸上那道疤在火光中扭动,如蜈蚣,如毒蛇。
眼窝深陷,颧骨凸出,短短七日,他瘦了二十斤,形如骷髏。
但眼神依旧凶戾,如困兽。
“王爷。”
许义端著一碗稀粥进来,低声道。
“喝点吧。饼太硬,伤胃。”
陈棣没接,只是问:“还有多少人?”
许义沉默片刻:“七百二十三。昨日又逃了十七个,摔死三个。”
“逃的好,逃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