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有人以为他气晕过去了。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恆儿!”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朕昏聵,说朕被奸佞蒙蔽。
那朕问你,刘瑾结党,结的什么党?
祸乱朝纲,乱的什么纲?
户部清洗,清的是贪官还是清官?
边將擅动,动的是忠臣还是逆臣?”
陈恆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你说不出来,朕替你说。”
陈杰走下祭坛,一步步逼近太子。
“刘瑾结的,是忠君之党;祸乱的,是你们这些不臣之纲;户部清的,是贪墨国库的蠹虫;边將动的,是拥兵自重的逆臣!”
他每说一句,就下一步台阶。当他走到太子面前时,那股无形的威压,让陈恆几乎瘫软在地。
“至於禪位……”
陈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终於有了情绪。
是悲悯,是失望,是深深的疲惫。
“朕还没死呢,你就等不及了?”
“父皇!”
陈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
“儿臣是为大陈江山!您看看您自己,九十岁了,白髮苍苍,步履蹣跚,还能治国几年?大陈需要年轻的君主,需要……”
“需要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陈棣大步走出队列,按刀而立:“需要你这种逼父弒君的逆子吗?!”
“陈棣!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陈恆厉声道。
“那轮得到谁说话?”又一个声音响起。
陈世民缓缓走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寒:“轮得到你这些……私兵吗?”
他抬手,指向祭坛四周。
不知何时,祭坛外围,出现了黑压压的军队。
铁甲森寒,刀枪如林。
目测至少有三千人,將整个祭坛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员將领,正是羽林军副將赵元让。
“护驾!”
陈棣厉喝,禁军立刻涌上,在祭坛下组成人墙。
但赵元让的兵马更多,装备更精良。
三千对五百,胜负毫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