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窗外。
这一次,他不仅听清了那两个太监的对话,还能从他们声音的细微颤抖中,判断出其中一人有些紧张,另一人则带著好奇。
甚至能听到他们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频率。
耳聪目明。
这个词语,他今天才真正理解。
陈杰轻轻关上窗户,回到床上,却没有再睡。他盘膝坐起,尝试运转《陈氏武经》。
內力在经脉中流淌。
滯涩感又减轻了。
內力的运行速度更快,对经脉的负担更小,甚至在运行过程中,他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暗伤正在被缓慢滋养、修復。
虽然很慢,但確实在修復。
陈杰睁开眼,眼里有光。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他应该就能恢復到可以正常修炼的程度。
三个月,或许就能开始尝试衝击那个卡了三十年的瓶颈。
进阶武道无上大宗师!
窗外天色渐亮。
……
……
辰时,养心殿。
陈杰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摺。
这是他这几天新增的习惯。
每天上午花一个时辰,亲自看一些重要的奏摺。
一来是了解朝政,二来……是测试自己恢復的程度。
今天他拿起的第一份奏摺,是江南巡抚关於水患后续的匯报。
这份奏摺很长,有八千多字,字写得又小又密。
往常他看这种奏摺,看不了几行就眼花,需要刘瑾念给他听。
但今天,他看得很轻鬆。
那些蝇头小楷,在他眼里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看出,写字的人用的是狼毫笔,墨里掺了少量硃砂——这是江南官员的习惯,据说能让字跡更鲜亮持久。
奏摺的內容,他看一遍就记住了七七八八。
“苏州府受灾最重,淹没农田八万亩,灾民约五万……已设粥棚十二处,每日施粥两次……然有地方胥吏剋扣粮米,以次充好……”
陈杰眉头微皱。
这种天灾,往往是人祸的开始。
地方官员层层盘剥,胥吏上下其手,最后真正到灾民手里的,十不存一。
他提起硃笔,在奏摺上批註:“著绣衣卫沈炼一併查办,有贪墨者,立斩不赦。”
放下这份,又拿起下一份。
是兵部关於北疆军务的匯报,其中提到了二皇子陈棣“大破蛮族”的详细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