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番境地,张嬷嬷只能应是。
张嬷嬷退出正殿,秋蝉领着霜降走进。
云嫔看着她,吩咐:“你是个伶俐的,回去后,就帮本嫔盯着,张嬷嬷若是还阳奉阴违,你再来报,本嫔自然不会让你白费心思。”
霜降心中一喜,她连忙应:“奴婢遵命。”
云嫔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过头看向秋蝉:“赏。”
秋蝉从袖中取出一个的荷包,走到霜降面前,递了过去。
霜降双手接过荷包,眼中满是惊喜,她行礼谢恩。
云嫔摆了摆手,懒得再费口舌。
秋蝉上前一步,低声道:“跟我来。”
霜降捧着荷包,跟着秋蝉从长乐宫的后门离开,出了长乐宫,她将荷包打开,看见里面的银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绣院,孟令姝的厢房外。
张嬷嬷站在门前,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是还未绣好的衣裳,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了,孟令姝站在门内,她看清了来人,微微一怔,侧身让开。
张嬷嬷走进厢房,将手中的衣裳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看着孟令姝,欲言又止。
孟令姝见她神色不对,便知道出了事,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推到张嬷嬷面前:“嬷嬷,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张嬷嬷端起水杯饮了一口,稳了稳心神,将方才在长乐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愧疚和无奈:“舒儿,是嬷嬷对不住你,嬷嬷本想帮你把绣活都免了,让你好好歇着,等着……可没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
孟令姝听完,眉心微微蹙起,她看了看桌上那叠的高高的衣裳,三日时间,确实紧了些,可若是不眠不休,也不是做不完。
孟令姝沉默片刻,出声宽慰:“嬷嬷不必自责。”
“这事不怪嬷嬷,倒是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好好的,这消息怎么会传入云嫔主子的耳中?”
张嬷嬷神色一凛,她也想过这个问题。
绣院里知道舒儿手没伤的人没几人,可谁会去云嫔面前告状?
云嫔和绣院八竿子打不着,若不是有人特意去说,云嫔根本不会知道舒儿手伤是假的。
张嬷嬷咬了咬牙,“此事我会查清。”
她心中也是恨死了那人。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云嫔定然将舒儿记下了。
等到舒儿有朝一日有了位分,云嫔立刻就会想通。
到时候,便会认为她在舒儿和云嫔之间,偏向的是舒儿。
那可将云嫔主子得罪狠了。
张嬷嬷脸色微沉,若不是舒儿还在这,她定是要骂上两句,解解心里的气。
孟令姝点了点头,温声道:“明日我便不去紫宸宫了,衣裳要紧,耽误不得。”
衣裳耽误不得,陛下那就能不去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