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冬天的谁高兴用冷水天天洗衣服,本来她这条裤子应该穿三天的,但是现在变成只能穿两天。
要是再继续穿下去,让婆婆回来看见她裤子这么脏,估计又得给她甩脸色,搞不好,觉得她跟以前一样太邋遢,不让她带巧巧,直接把她赶去干活。
那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毕竟在院子里洗衣服,总好过到外面去吹冷风。
至少她还可以偷偷地烧点热水,和冷水兑在一起。
“巧巧,还是你乖,你让二妈我老省心了。”
徐春花现在都习惯向一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王晓悦自言自语,要是把三丫头换成巧巧就好了。
那她能把自己给乐死!
王晓悦却觉得王晓梅很可爱,机灵得很,就算皮肤黑,也没关系。
只要不每天跑出去晒太阳,用米汤洗脸,那肯定没现在这么黑。
“春花,你在不?”
徐春香边进院子边喊了一声。
“在,春香姐,快进来!”
徐春花一听是自家亲姐姐来了,立刻把她叫进屋,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
“春花,你这日子过得不错,你家婆婆都不舍得你出去干活,让你在家看孩子。”
徐春香姑娘家的时候,就知道徐春花是个什么德行,才千挑万选,选中了陈老太一家。
不然这三妹嫁到穷一点的人家,迟早都得被磋磨成一把骨头,本来,在自己娘家就够受苦的了。
还要继续去婆家吃苦,那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如今看来,她这眼光没错,虽说陈老太对儿媳严苛了点,但把三妹教得很好,没以前那么不爱干净,或者见了好吃的就眼馋,走不动路。
“春香姐,你这是在埋汰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婆婆不稀罕我帮忙,说我这个人干活不用心。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嫁人之前,被张珍英那个老娘们折腾成啥样了?要不是她,我们爹妈怎么可能会被活活气死,生前连一顿饱饭都没吃着,甚至她稍微有点不如意,就拿我和爹妈开涮,还动手打我们,那我怎么可能会给张珍英用心干活,这不就养成习惯了吗?”
徐春花一想起那段艰苦的回忆,她就恨得很。
不明白大哥为啥漂亮贤惠的不要,偏要找一个长得不咋样,又吝啬又凶得像一头母老虎的丑婆娘。
“春花,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我今天来你这儿,就是想告诉你,这张珍英正到处找人借钱,她昨天就到我家来找我,不过我没借,我公公直接把她给轰了出去。”
徐春香年纪比徐春花大好几岁,等她嫁出去的时候,张珍英才被大哥娶进来。
所以比起谁受苦最多,肯定是三妹最吃亏。
有时候她回娘家专门给三妹带点好吃的,还没藏好,就能被张珍英翻出来,自己给吃了。
这才想方设法地让王一伟见了三妹一面,刚好两人看对了眼,成全了一桩婚事。
并且都在一个队,有啥事,互相之间都好帮衬。
正巧,她今天就有空,来向徐春花提醒和报信。
“为啥她找人到处借钱?难道大哥他出了什么岔子?”
徐春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徐铁顺,他可是一家之主,全家就他能干一点活,像张珍英和几个孩子都是能偷懒就偷懒,比她恶劣多了。
“听说是他大娃要结婚,女方家一定要两百块钱的彩礼,不然就不准结。”
徐春香对大哥家的孩子,一点好感都没有,全被张珍英教坏了。
看见他们这些亲戚,也不晓得喊人,只知道伸手要这要那,真跟她公公说的一样,她大哥一家都是讨饭的乞丐。
“啥,真有女的能看上他家大娃?难不成是个寡妇?”
不怪徐春花这样惊讶,实在是徐铁顺家太穷,下个大雨家里就全漏了,地上也都是一洼接一洼的积水。
再加上他们家人的名声都不好听,但凡长着眼睛的恐怕都不会看上他们家。
“哎呀!春花,你这回算猜对了一半。不过对方是被知青给骗了,肚子已经怀了娃娃,没办法,才看上了他家大娃,不然闹到县城里,那女的肯定活不成。你也知道现在这搞破鞋有多严重,不嫁也没辙。”
徐春香八卦起来还是很厉害的,昨天张珍英才找到她,今儿一早她就向人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