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背青筋凸起,在许愧看不见的地方,按着耳朵的动作又用力了些。
他情绪看起来极差,仿佛正试图思考许愧说的那么多,到底哪一句才是假话。
说分开是不是假的?
喜欢是不是假的?
心动是不是假的?
……
最后陈安询放弃了。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许愧,看着这个被自己硬生生拽在身边好多年的、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的人。
是许愧,擅长花言巧语的,总是失约的,可又漂亮又善良,让人时时刻刻都心动的许愧。
“许愧,”陈安询红着眼睛看向他,“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刚才我说的不喜欢,是骗你的。”
……
那一瞬间,许愧的眼眶红了彻底。
他局促地站在陈安询的对面,隔着泾渭分明的半米距离,双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
许久,许愧才哑着嗓子问他:“陈安询,你爱我吗?”
他们之前从没聊过爱情。
毕竟喜欢已经是太越界、太奢侈的东西,爱情听起来更让人恐惧。
许愧一动不动等待着陈安询回答他,过程中连呼吸都轻下来。
如果。
如果陈安询也说爱他,那许愧可以大发慈悲地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没有提过分开,许愧愿意和陈安询先保持关系,然后慢慢改变。
陈安询好像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直球问住,表情片刻地停顿,然后他看向许愧。
即使陈安询没说话,许愧的心已经凉了下去。
陈安询说:“不,我不爱你。”
许愧难得觉得有些难堪。
他没注意自己已经流了眼泪,蓄在眼眶中,眨眼的时候泪水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太狼狈了。许愧于是胡乱抹了一把眼眶。
“这样啊,”许愧下意识地点点头,对陈安询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说,“那我还是不要了。”
我爱你,而你不爱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许愧就干脆不要了。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着,一直到时针与分针都转到十二的位置。
声音戛然而止,最后一声归于零时。
两个人这段畸形的不健康关系也终结于这一刻。
终于结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