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连滚带爬地摔下床,砸在地板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剧烈的痛觉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不住地抽搐。
什么重临世界,什么诸逆臣皆当死去,全被这一顿乱刀捅到了九霄云外。
“算你狠。”路明非咬牙切齿地爬起来。
他衝进浴室洗漱,换上乾净的衣服,顺著楼梯走下一楼。
开放式厨房里传出煎培根的香味,餐桌上摆著烤好的吐司和热气腾腾的牛奶。
零安静地坐在桌前,手里捧著一杯温水。
路明非走过去,抓起两片吐司塞进嘴里。
他脑子里还残留著梦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威严感,那种站在世界顶端俯视眾生的错觉,让他的神经处於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態。
路明非看了零一眼,然后脱口而出:“不用等我吃饭,有事。”
话说出口的瞬间,路明非自己先懵了。
他愣在原地,嘴里叼著半片吐司,大脑发出疯狂的警报:
路明非你疯了吗?你一个交一千块钱房租的穷学生,怎么敢用这种霸道总裁的语气跟免你押金的富婆房东说话?她要是现在把牛奶泼你脸上让你滚蛋,你上哪哭去?
路明非刚想鞠躬道歉,解释自己还没睡醒。
零停下喝水的动作,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看著路明非。
她没有任何生气的跡象,只是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好像路明非就该是这样。
“我知道了。”
路明非咽下嘴里的吐司,抓起装刀的网球包,逃命似地衝出大门。
清晨的冷风拍在脸上,路明非骑上自行车,疯狂踩动踏板。
他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疯了,自己抽风也就算了,为什么零也跟著配合?
难道加州阳光別墅区的风水有问题?
下午,正心剑道馆,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木地板上。
这是路明非在这里上的第三节课。
路明非双手握著竹剑,脚步移动,腰部发力,竹剑带起一阵风声,狠狠劈向面前的假人护具。
他的发力技巧已经完全成型,肌肉协调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水平。
但他今天一直走神。
那个雨夜的梦境不断在脑海里重播。
八足骏马,暗金甲冑,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么?
啪。
竹剑偏了半寸,打在假人的肩膀边缘,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