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路明非这是,发病了?”
婶婶咽了口唾沫,一把拉上窗帘。
“別管他!睡觉!”
。。。。。。
路灯下的马路上,一个跌跌撞撞的黑影正往前挪动。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沉重拖沓的沙沙声。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肺管子正在被一把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
每一次吸气,都能尝到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浓烈血腥味。
夜风一吹,带起一阵连绵的哆嗦。
他两条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著肌肉的机械惯性在往前迈。
大脑供血不足导致视线边缘阵阵发黑,路上的石子在他眼里都变成了跳动的黑点。
整整十公里,路明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跑下来的。
仕兰中学的体测,跑个一千米他都要死要活,成绩每次都垫底。
今天他简直打破了人类医学奇蹟。
当然,奇蹟的源动力是背后的那把刀。
只要他的速度哪怕慢下一丝,脑子里就会闪过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被无数个穿黑底红云风衣的男人一刀刀捅穿的画面。
那种肌肉纤维被切断的幻痛,比什么兴奋剂都好使。
看到前方熟悉的街口標牌,路明非再也撑不住了。
他双膝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路边的绿化带旁。
上半身顺势趴在冬青树丛上,像一条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扔在案板上暴晒了三天的死鱼,张大嘴巴疯狂倒气。
“结束了……终於结束了。”
路明非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他现在只想在这花坛边睡死过去。
就在他的眼皮即將黏在一起的瞬间,电子音再次响起。
【警告:宿主奔跑速度低於下忍最低標准。】
【评价:只跑了区区十公里就这副惨状。你这孱弱的身躯,拿什么去手刃那个男人?你难道忘了宇智波一族的血海深仇?】
路明非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著眼前跳动的红字,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报仇?”路明非连在心里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有气无力地反驳。
“报个勾八仇啊!我连菜市场杀鸡都不敢看,这辈子最大的仇人也就是抢了我一包辣条的胖子路鸣泽,总不能为了包辣条把他给灭族了吧?神经病来的……”
他懒得理会这个脑残系统,双手撑著满是泥土的地面,试图把自己从花坛里拔出来,拖著这具隨时可能散架的身体爬回家。
刚转过身,系统的电子音骤然拔高了一个音阶,带上了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检测到宿主復仇意志涣散,试图逃避训练。】
【既然如此,原定计划作废,立刻追加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