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动身之前,却还要履行萧承安对陆离的承诺,这也是监天司的回报。
以朝廷的名义,將陆离这位兼职城隍,彻底扶正,成为真正的清河城隍。
周明德的告示贴遍了全城。
三日后,河神庙行敕封大典。
清河河神暂代城隍以来,护境安民,屡显神跡。今朝廷降旨,正式敕封为清河城隍。
消息一出,清河城便热闹了起来,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三日转瞬即过。
敕封大典那日,天还没亮,河神庙外的街道上便已经站满了人。
有从县城各处赶来的百姓,也有从周边村镇闻讯而来的乡民,黑压压地一直排到了街口。
周明德带著衙门里的差役维持秩序,在人群中辟出一条通道,铺上青布。
辰时三刻,鼓乐齐鸣。
监天司的队列从官驛出发,一路行至河神庙前。
慕容垂和萧承安並肩而行,走在最前,这两人,一个是监天司的大神官,一个是代表皇室的三皇子。
他们身后跟著两列监天司神官,仪仗、礼官,以及亲兵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气派十足。
围观的百姓自发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追隨著这支队伍,目送他们踏上庙前的石阶。
对这些清河百姓而言,朝廷的敕封或许只是热闹,但有了敕封的城隍护佑一方,却是与他们息息相关的大事。
萧承安整了整衣冠,率先迈入正殿。
慕容垂紧隨其后,监天司眾神官分列两侧。
正殿之中,灯火通明。
供台上那尊青衣神像静静矗立,香炉中三炷清香燃著,青烟裊裊。
萧承安面朝神像,展开那捲明黄圣旨,声音朗朗传出殿外,连跪在街口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晋皇帝詔曰:清河河神,暂代城隍之位以来,护国安民,功德昭昭,天命可鑑。”
“今正式加封清河河神为清河城隍,统御清河县境內一切水陆神道之事。享朝廷香火,受万民祭祀。赐金身一座,金印一方,钦此。”
话音落下,萧承安將圣旨双手高举过头,恭恭敬敬地放在供台之上。
有神官上前一步,捧著一方金印放在供台。
四面纹以山川草木,日月山河,印面上刻著四个古篆大字——清河城隍。
与此同时,神官並指点出一抹金光,落在供台之上那尊河神像的眉心。
剎那间,金光向周身蔓延,所过之处,泥塑的材质缓缓转化,片刻之后,金光敛去。
原本的泥胚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崭新的河神金身,虽然神像形態並未改变,但是却更多了一丝神异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