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肃王、燕王和晋王,他们三人皆有动机,若都不是,那便需要考虑京城内部的其他势力。”
师照玉冥思苦想:“会是谁呢……”
“他会再出手。”伏怀青信誓旦旦。
师照玉点头:“确实。”
霍刀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明明是王妃问话将他留下,结果说着说着王爷和王妃自己聊上了,此刻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哦对了,”师照玉想起另一件事,定了定神,“孟长宇死了。”
根据伏怀青和霍刀的反应来看,他们还不知道此事,师正德的情报是所有人中最快的。
听见孟长宇的死讯,伏怀青回避垂眸,罕见地浮出波澜,应是在消化信息,半晌没有说话。
见师照玉纳闷,霍刀及时解释,语气也染上哀色:“孟将军与王爷是故交,也是王爷难得的挚友。”
孟长宇镇守西陲重地,转瞬已近十载。
皇帝顾虑孟家权势,以“边将不宜轻离”为由暂缓回京述职,算来十年之久从未归家。
同时,朝廷明里暗里克扣军饷与粮草,西境将士苦苦支撑,纵使如此困境却依旧稳固边疆,使敌军不敢来犯。
伏怀青抬眼,对上双眸:“可知他的死因?”
数日前,西羯八部暗中结盟,数万铁骑突然倾巢进犯,绕开常规关隘,精准奇袭了孟长宇驻守的侧翼要塞。
事发太过仓促,烽燧来不及尽数点燃,援兵因路途遥远迟迟不及。
孟长宇身为主将,不愿弃城退守,率亲兵营列阵死战,浴血冲杀半日,力竭之下被乱箭贯身,战死沙场,壮烈殉国。
闻此,伏怀青再度垂眸,怔怔望着被褥上的图纹,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霍刀是何时离去。
不知过去多久,伏怀青终于回神。
夜色沉沉,几支烛火静静燃着。
听着旁边细微的响动,他看见师照玉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捧着自己先前留在屋内的典籍,她看得认真,翻书时谨慎静声。
目光擦过她脖间的红痕,伏怀青动了动唇:“怎么还未处理身上的伤?”
四下静谧,伏怀青话音突兀响起,师照玉被吓了一跳。
本以为他会问自己为何没有离去,嫌她烦人,可竟是问她为何还未处理伤口。
师照玉不以为然,随口答:“我回去抹点药就行,你现在……”
她还想问切状态,被伏怀青打断:“立柜暗格里有外敷膏药,你取来。”
本想拒绝,但师照玉转念一想又顺了他的意思,她将典籍放好,起身按照指示寻到了膏药。
伏怀青拿过膏药,手指沾了少量,看向她:“我替你上药。”
“好。”
师照玉坐下,将手伸出去。
膏药冰凉,手指轻轻滑过手背,只浅浅地覆了一层。
师照玉盯着,默声偷笑起来。她还未梳洗,擦了药也是白费,伏怀青不会不知道,但依旧这般。
她收回手,眼巴巴地望着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脖子。”
师照玉又凑近了些,整理衣领朝他露出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