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树皮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安抚了一下贺卡的情绪,随后便匆匆的离开了这里,贺卡感觉主要的目的应该还是过来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实在不行则是进行一次酣畅淋漓的pua。至于后面的所谓单独教导,画展位置,贺卡只当是听着对方在那里唱独角戏,毕竟那个时候他都跑了,现在的主要追求就是那些落在实地上的经验值。色域扩展的被动加持实际上有一些用处,这应该算是感官类的加成,虽然比不上潮汐感知这样的专业超凡器官的加成效果,但是也也已经足够可观了。“又一个被忽悠瘸了的可怜娃子。”站在脚手架上面的中年人抿着嘴,在看见白桦树皮离开了这里之后,摇了摇头,显然是对于这一切并不陌生,他们这些过来人可都是被pua过的。“可以让我上上手吗,老师都说了,可以让我打打下手。”“那是让你拿一下工具,这可是他的命根子,怎么可能让外人来动,我们就是不上心了一点,他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吐槽是用麦莱语说的中年人瞬间不嘻嘻了,他转过了脑袋,随后看向了下面的贺卡。“你会说麦莱语?”“是。”两名原本以为自己在加密通话的人,立刻便尴尬了起来,尤其是那个吐槽的最带劲的中年人就更如此了。贺卡看得出来,对方应该被白桦树皮压迫了很久,以至于已经变成一坛十成十的陈醋,味道醇厚,回味无穷,就连吐槽都是连绵不绝而且四处出击的。“可以让我试一试吗,你在旁边看着,没问题的。”贺卡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对方,那个中年师兄则是嘴角抽了抽,这个向来看起来人小鬼大的师弟卖起萌来,还当真是要人老命。他叹了口气,随后也只能下了那脚手架,准备将这个小祖宗给送上去,对方已经表达出了自己的筹码,若是他们不给对方这个实践的机会,那么估计是要被告小状的。在这个时候被告小状虽然不致命,但是绝对足够难受了。画师协会是一个画师们喜欢的不得了,画师学徒们恨得牙痒痒的组织。当然,当一个画师学徒完成了出师,并且开始逐渐在一个地方站稳了脚跟之后,他也会开始喜欢这个协会的。这个协会旨在维护画师们的利益,主要的功能包括规定单价,确定各自的工作范围,确定颜料以及画材的购置渠道,垄断画廊,画展以及评价渠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对那些没有准入资格,没有名分的画师进行封杀。贵族是不会去自己逛街,然后找一个街面上的画室钻进去,直接点名一个画师来给自己的祖先作画的。一个画室往往是和几个贵族保持着密切的关系,贵族家族长期和这些画室合作,这里面有家族传承式的,当然也有师徒传承式的。而那些被老师充当廉价劳动力,获得了一定的知识,甚至是学会了一些真本事的学徒则要怎么办呢。老师有两个途径,一个是给他们一封推荐信,弄到别的地方去,这需要老师出点血,在画师协会里面进行资源置换。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留在身边,如果pua手段绝佳可以留为己用,若是pua手段不太好,则有可能抢师傅的资源。为了避免这个情况,画家协会应运而生。此刻站在脚手架上面,正在为银盔先生上着色的两人,就是急需要老师给出一张出师证明的苦逼学徒。白桦树皮当然不愿意多出来两个竞争对手,同时失去两个免费的劳动力,但若是无限制的博弈下去双方可能会撕破脸,这就需要彼此之间的试探了。而在这个时候,多一个把柄就晚离开一天。中年人原本想要将这个抓住了自己小辫子的男孩给送上去,毕竟对方看起来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像是可以自己爬上去的样子。只是在微微一提之后,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重量,对方就直接窜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刚刚自己好像在拔一个扎在土地里面的桩子。而对方刚刚轻松上去的样子看似是他推了一把,实际上是对方自己跳了上去。“你来涂这块颜色吧,要求均匀,厚实,而且不要越过线条。”中年男人的指挥十分的无脑,而且异常的详细,可以说就是在当贺卡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来教导。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这里的壁画使用的是矿物颜料,还要用教会特供的溶剂溶入石灰之后才能上色。这东西可不便宜,而且那种教会提供的特殊溶剂更是昂贵,这玩意在外面甚至无法用正常的方式购买到。他们就曾经见过自家老师偷偷攒下来了一小瓶,那也是只有在为一些大客户,相互熟悉,并且合作了几代人的大贵族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使用的尖货。至于教会是否发现了,他们更倾向于发现了,那些涂料省下来的前提是,使用的剂量要少于他们预订的剂量。,!至于偷工减料会不会导致教会的彩绘出现质量问题,这个不用担心,教会自有手段。就在中年人盯着那似乎只是准备过过瘾的学弟在这里做着快乐的泥瓦匠时,一个转眼的功夫,对方的进度条就瞬间推了一大截。他立刻就想要制止,这下面是已经完成的承托层,是他们花了半个月时间找平之后的面,若是画错了,虽然可以通过刮去表面的色彩进行修正,但是后面的罩面还需要修复。这罩面为了强度,可是需要一整块重做的,到时候一大片的画面就需要重新绘制了,在这个赶工期的时间里,这样的错误简直就是在白桦树皮那已经极其敏感的神经之上疯狂的蹦迪。只是显而易见的,好不容易拿到了机会的贺卡,并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的准备。就在中年男人准备上手将贺卡给拉下来时,少年手中的画笔则是来到了线条的边缘位置,这样一下原本还想要动手的男人反而不敢动手了。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等待贺卡重新蘸取颜料,高度专注的注意之下,男人立刻就发现了贺卡那极其稳定的手,笔尖在少年的手中就像是肢体的延伸一样,在那带着弧度的墙面之上将颜色填充了进去。“怎么了?”贺卡特意让手中的笔尖沿着那边缘的线条移动,缓慢而稳定,这不是创作只是复制,但是极其考验手法,同样也可以给他带来充裕的经验值。这样比例极大,而且还用到了数十种颜色的巨大画面可不好找,这个大经验包可不能轻易的放走了。“没什么,你继续。”中年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思索,和白桦树皮一样的,他也是有自己的生意的,虽然他之前高度依赖于画室的资源,但是这些年以来,他也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私人客户。通过这些客户得来的小钱钱就是自己的私房钱,到时候不论是改善生活,还是拿着这些东西购置更好的画材,尝试用自己的手艺打动那些高净值的客户,都是重要的筹码。他最近的工作也因为这里的事情而变得积压了起来,那些客人虽然信任他,但若是时间太长了,作为甲方的他们也并不介意换一个画师。只是男人依然有些不敢将这里完全交给面前的这个小孩,毕竟对方看起来嘴上没毛,万一弄出了差错来,到时候又要他来擦屁股。贺卡确定对方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立刻选择了一块极其复杂的部位这里需要极其细致的勾勒,甚至需要将细节勾画出来,是银盔衣袍之上的褶皱部位。模仿着周围的笔触,贺卡手中的画笔轻轻转动着,稳定而高效的将色彩填充入了由白桦树皮完成的草稿之上。后面的中年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对方的手法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是技法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更重要的是,配合那让他们梦寐以求的色域,这样的孩子估计会很快超过他的。嫉妒就像是小火苗一样的在他的心中燃了起来,若是再年轻一点,他或许会无法忍受这份灼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接受了那个平凡的自己,也不期待成为什么大家,只希望体面的离开,然后有一家属于自己的画室。“你可以在这里画,但是老师毕竟不让你主持工作,所以……”“我知道,我只是辅助工作。”贺卡了然的点了点头,看见少年这懂事的模样,中年人瞬间感觉到了一丝丝欺骗小孩的负罪感,只是想了想那被严重积压的订单,以及随后的压力,他还是压下了这些过于泛滥的同情心。他先需要顾好自己。:()西幻:被动技能胜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