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清晨还带着凉意,训练场的塑胶跑道上蒙着一层薄雾。俩人刚拐过看台,就看见跑道上四道身影排成一列,步子迈得又大又稳,正匀速往前冲。晨雾里看不清脸,只能听见齐刷刷的脚步声,沉稳得像打鼓。陈涛和孟小天站在跑道边看了足足三圈,俩人都看傻了。“我靠……这速度,这耐力,真假的?”孟小天先憋不住了,声音压得很低,“跑这三圈了,步频步幅一点没变,跟按了重播键似的。”“你没看出来?这几个体能都狠着呢。”陈涛皱着眉,眼神盯着最前面那道身影,“就打头那个,步幅稳,呼吸匀,核心收得紧,这水平放我们摩步团,全团能排进前三。这哪是来上学的,这是来虐菜的啊。”“哪儿来的神人啊?咱校试点班这么猛吗?”孟小天咋舌。正说着,最前面的人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声音清亮地喊了一声:“放慢速度,调整呼吸,准备下一项。”四个人齐刷刷减速,步伐慢慢缓下来,转过弯道正好冲着陈涛他们这边过来。晨雾散开一点,俩人终于看清了脸——打头的正是许三多,后面跟着成才、甘小宁和马小帅。四个人作训服都湿了大半,贴在背上,却连粗气都没喘几口。“陈涛,小天,你们也来晨练啊?”许三多看见他俩,眼睛亮了亮,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起吗?刚热身完。”孟小天眼睛都直了,盯着许三多露在袖口外的胳膊看。晨光里,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不是那种鼓囊囊的大块,是常年训练磨出来的紧致爆发力,一看就藏着劲儿。他赶紧点头:“好啊好啊!正好跟你们学学!你们下面练什么?”陈涛也眯了眯眼,心里暗自掂量——就这肌肉密度,核心力量绝对差不了,难怪能拿比武第一。他也点头:“行,凑个热闹。”甘小宁和马小帅对视一眼,俩人眼底瞬间闪过同款“又来俩找虐的”的看热闹神情。成才也抬了抬眼皮,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没说话,默默从地上拎起两根武装带。许三多弯腰捡起地上另外两根,递了一根给陈涛,一根给孟小天:“双人对抗仰卧起坐,脚对脚捆上,互相借力,练核心。”“哦,这个啊,练过。”孟小天满不在乎地接过武装带,心里还想,不就是仰卧起坐么,能有多难。四个人两两一组,许三多对甘小宁,成才对马小帅,分别面对面坐下,用武装带把俩人的脚踝捆在一起。陈涛和孟小天也照着样子捆好,俩人还互相递了个“小意思”的眼神。“开始吧。”许三多话音刚落,身子就往后一躺,再起来的时候腰腹发力干脆利落,一下是一下,速度快得带风。陈涛和孟小天一开始还能跟上,做了二十多个就觉得不对了——对面这四个,速度从头到尾没变过,起身落背的节奏整齐得像卡了秒表,连呼吸声都稳得离谱。“我靠……”孟小天做到第三十个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发酸,咬着牙往上起,余光瞥见旁边许三多那组,跟永动机似的,一下接一下根本不带停的。他心里哀嚎:这哪是练核心,这是玩命啊!陈涛也咬着牙硬撑,额头上的汗滴在跑道上。他自恃体能好,在团里仰卧起坐从没服过谁,可跟许三多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人家腰腹发力跟玩似的,他已经觉得腹肌快抽筋了。甘小宁一边做一边还能抽空冲马小帅递眼神,挑了挑眉,意思是“看见没,又俩不信邪的”。马小帅憋笑憋得肩膀都抖,要不是咬着牙,差点笑出声来。成才最稳,面无表情地做着,速度丝毫不减,只有眼底藏着点淡淡的看热闹的意味。又过了两分钟,许三多开口:“六十个,热身组结束。”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涛和孟小天直接往后一躺,瘫在跑道上大口喘气,肚子一鼓一鼓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孟小天喘着粗气,看着站在那儿气定神闲擦汗的四个人,生无可恋:“……管这叫热身?”许三多点点头,一脸认真:“嗯,正式组要做一百二十个,还要加负重。你们第一天来,不用跟,先适应适应。”陈涛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学上的,以后晨练都得被虐得体无完肤。这哪是尖子生,这根本就是人形训练机器啊!晨训收尾的时候,孟小天已经站不起来了,腹肌酸得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稍微一用力就抽着疼。马小帅伸手把他拽起来,他弓着腰揉肚子,吸着凉气直咧嘴:“我的妈呀,再做十个我肠子都要拧一块儿了。你班长……平时一直这么训练?”“这才到哪儿啊。”马小帅拍了拍他后背,一脸习以为常,“这还是班长照顾我好久没跟训,特意放低了训练量,不然按平时的标准,直接翻一番。”旁边陈涛扶着腰慢慢直起身,走路都有点打晃,闻言惊得差点呛着:“翻一番?就这还叫放低标准?你们班战士不造反啊?换我们连,新兵早闹翻天了。”“造反?”甘小宁拧着水壶盖笑了一声,“都累得直接趴地上了,哪还有力气闹啊。比起跟不上班长的速度丢面子,累点算什么。再说了,班长自己永远比我们多练一倍,你好意思偷懒?”孟小天还是不信:“就没人挑衅反抗、闹个心态啥的?”“真没有。”甘小宁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一般第一组训练下来,就都累趴下了,嘴都张不开,哪有功夫闹情绪。”陈涛皱着眉追问:“你们排长、连长就不管?由着他这么加量?”马小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管啊——刚开始连长和几个排长都觉得他加量太猛,特意找过来想谈谈降标准。结果头一回跟着练了全套,练完直接全瘫地上起不来了。再看咱班长,擦着汗还问要不要再来一组辅助训练。他们几个堂堂连长排长的,哪好意思说自己跟不上、嫌累啊?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不仅没谈成降量,反倒天天厚着脸皮凑过来跟着练,硬扛着也不肯认怂。”:()三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