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寧清楚地记得,孙医师检查过此人,说其伤势极为严重,五臟六腑虽然完好,但外伤致命。
可是现在,坐在乾草车上的青年,不仅毫髮无损,甚至身上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顾长寧看著林七安那张年轻的脸,心中暗自揣测。
此人容貌如此年轻,但修为却高深莫测,难道是某个驻顏有术的老怪?
或者是中州那些顶级势力的圣子?
王大山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就捂著流血的脑袋,看了一眼輜重车。
“发生什么事了?哎哟,那个死人脸怎么站起来了?”
李午赶紧扑过去捂住王大山的嘴。
“王哥你找死啊!那是前辈大能!薛大少爷都被他镇压了!”
王大山一看前方,薛贵山真的跪在地上,嚇得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赵元在一旁狂扇自己巴掌。
“我这张臭嘴!刚才还说前辈是累赘,前辈这是在游戏人间,我真是有眼无珠!”
林七安站起身,视线扫过全场,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
但在场的所有顾家人都感觉到一股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林七安迈开脚步,缓缓走下輜重车。
黑色的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青石板上响起平稳的脚步声。
噠。
噠。
噠。
林七安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狂暴的天地元气都如同见到了君王一般,乖乖地平息下来。
林七安每走一步,薛猛身上的骨骼就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薛猛眼睁睁看著林七安从自己身边走过,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薛猛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自己想要一斧头劈死的废人,竟然就是这股恐怖神意的主人。
林七安走到薛猛面前。
薛猛还保持著高举宣花板斧的姿势。
林七安伸出一根手指,在薛猛的宣花板斧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那柄玄阶下品的宣花板斧,竟然从林七安弹指的地方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最终化作一堆铁粉,隨风飘散。
薛猛的双手还保持著握持的姿势,空空如也。
薛猛嚇得直接尿了裤子,黄色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