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康书记,没打扰你办公吧?”
周毅一进门就笑呵呵地打招呼,儼然没有把李达康当成级別比自己高的官员,就更別说討好他,恭维他了。
李达康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伸出手握了握周毅的手。
“没有,没有!我本来还懊恼昨天因为开会,没能和周巡视员见面呢。真是惭愧啊,竟然让周巡视员亲自过来了。”
李达康把周毅引到沙发区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听义珍说,您昨晚已经在京州招待所住下了。这……是住的不习惯,还是有什么事吗?昨天才刚到京州,今天就要走了?”
“京州招待所挺好的,就是……”周毅接过茶杯,“这次来呢,確实是有点匆忙。有个关於资源型城市转型的课题要赶进度,部里那边催得紧,我待会就得去机场了。”
李达康心里一松。
真的要走了?
那就好办了。
只要不是长驻在这儿鸡蛋里挑骨头,那就皆大欢喜。
“这么急?”李达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我还说要找个时间,好好跟周巡查员好好聊聊呢。那这……下次!下次你再来京州,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说起来……”周毅笑了笑,“我这边有件事,还挺有趣的。”
“昨天晚上,我在招待所改稿子呢,接了个老朋友的电话。说是部里某个项目处的处长,被反贪总局给请过去喝茶了。”
李达康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著周毅。
项目处处长?
谁啊?
李达康在脑子里检索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跟部里那个项目处的处长有联繫。
再说了,部委的人多了去了,处长就更多了。
尤其是在皇城根底下,一个搬砖砸下去,十个有九个都是处长。
更何况,那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处长。
就算再有实权,在李达康这个京州市委书记的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周毅提这个干什么?
李达康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又变成了警惕。
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
暗示我要廉洁?
还是暗示我手下有人不乾净?
李达康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来气了。
这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大老远跑起来,敢情是来教他李达康做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