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来的,丁义珍心中对周毅的敬畏感也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正在急速漏气。
丁义珍的眼底闪过一丝被戏耍的恼怒,原本弯下去的腰杆子也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一个副厅级的小调研员,跑到这儿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有请他吃饭就不错了,还好意思叫李达康出来作陪。
就李达康那个臭脾气……
丁义珍想著,就算自己死了,李达康也不可能出来陪周毅吃一顿饭。
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但就在丁义珍准备彻底变脸的前一秒,他的目光扫过周毅那张脸。
周毅的脸上没有任何因为身份被揭晓后的尷尬或侷促,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从容。
甚至於,周毅眼神透露出的审视感,比刚才都还要强烈。
“怎么?嫌我级別低?”
周毅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怒。
丁义珍的心臟猛地一缩。
不对!
绝对不对!
如果丁义珍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还只看那张皮,那早就死了一万回了。
这人刚才说的那些话……
大风厂,蔡成功,陈岩石,每一句都是要命的核心机密。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副厅级调研员,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的內幕?
再加上,周毅可是从首都过来的,是在皇城根底下生活的人
別说周毅这个副厅级干部了,就是赵德汉那个处长……
丁义珍该孝敬也还是要孝敬的,从来都不敢怠慢了那位赵处长。
丁义珍的脑子转的飞快,也想到国务院研究中心的那些巡视员和研究院大都是兼任的。
就以周毅现在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说不准他还有个更加唬人的第一职务呢。
想到这里,丁义珍刚冒出来的恼怒又被更深的恐惧给压了回去。
甚至因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轻视,此刻的后背更加发凉。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
丁义珍差点没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那卑微的笑容又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