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够了。
萧元翎走过去,蹲下身,不容置喙塞给皇后一粒药丸。
皇后惊骇,疯狂去扣喉,可是无济于事,恨不得上来掐死萧元翎,却周身无力。
萧元翎没什么表情,拿起手帕一根根擦拭手指,似乎碰到了什么极脏的东西,那神态刺痛了皇后,她神色狰狞,却被凌风嘴中塞上布,说不出话来。
“我不喜欢太吵。”萧元翎看她的眼神像看死物,“皇后谨慎,布局巧妙,瞒了许多年,我找的辛苦。”
萧元翎居高临下,袖中拳却攥得快刺破血肉:“听闻当年我的母妃也是这样,药丸入嘴,痛苦非常。可皇后喜静,于是母妃拼命生下我,却连喊叫都发不出来,生生死去。”
“距今已二十年又四个月矣。”
萧元翎说完,转身走出去,不管身后皇后的挣扎。
“今日你便也尝尝吧。”
门口一身龙袍的老人听着,也忍不住拭泪。
见萧元翎出来,叹气道:“也算大仇得报。”
萧元翎只是看了楼月奎一眼,淡淡道:“别顶着这张脸跟我说话。”
楼月奎这才反应过来,忙去收拾了。
天凉好个秋。
萧元翎看看天,已经是正午了。
李公公已经被重新挟持起来,跪着苦苦哀求:“九皇子殿下,能否请您给陛下一个痛快?”
“陛下千错万错,现在也不过如婴孩,况且终归是您的父亲啊!”
萧元翎恍若未闻,大步走向养心殿。
年迈的皇帝正和几个宫女嬉戏,高声叫着:“娶新娘、娶新娘!”
虽然是孩子的反应能力,可皇帝还是恶劣的将手伸进宫女胸前,宫女吃痛,红着眼不敢说什么。
看见萧元翎来,几个宫女忙忙告退。
皇帝眼神好奇看向萧元翎,似乎本能的感到来者不善,冲他笑笑。
萧元翎不语,只是看着这个垂垂老矣,却活的轻松天真的皇帝。
作孽一生,最后却能这样如孩童般高兴,真是不应该啊。
萧元翎不说话,只是盯着他,这让皇帝后知后觉有些不适,虽然懵懂,却也知道自己身份高贵,呼风唤雨。
于是他有些不开心地叫人:“李公公!来人!朕要睡觉!”
萧元翎不出声,看着这冰冷辉煌的宫殿,心中无波无澜。
“久等。”楼月奎匆匆赶来,身上龙袍还没换,手中提剑而来。
皇帝本能的不高兴,嚷着:“你是谁?怎么敢穿这样的衣服?”
楼月奎冷笑,一贯吊儿郎当的神色此刻也充满恨意:“你还有脸说话?”
“我是你爷爷,自然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楼月奎干脆利落,血溅到身上龙袍:“这一剑,为被你强取豪夺的姑姑。”
刀剑抽出,楼月奎眼睛也发红,看着因为吃痛失神,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心中悲痛之余终于有些畅快:“这一剑,为被你为一己私利残忍覆灭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