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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耕耘、对决,放纵……”
林庆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四个完成方向各不相同的月度任务,然后回到木屋拿上一点钱,再才从马厩牵出坐骑翻身骑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只在马掌望台周围转一圈,而是轻轻一抖韁绳,策马下了台地,朝瓦伦镇的方向小跑而去。
他要去镇上採购一批农具。
顺便买一些从播种到收穫只需要30天的作物种子。
晨雾还没散透。
正当林庆还在骑马来的路上时,一辆风尘僕僕的火车喷吐著蒸汽,缓缓停靠在瓦伦丁简陋的站台旁。
当其他车厢涌下的是淘金客、牛仔和行商,乱糟糟的一片。
而有一节车厢走下来十二个人,安静而整齐,与周遭的嘈杂格格不入。
他们清一色穿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戴圆顶礼帽或软呢帽,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这个农牧小镇。
儘管穿著便装,但他们腰间或腋下那若有若无的鼓起,以及彼此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隱隱的戒备,都透露著非同一般的身份。
几名早起的镇民和无所事事的閒汉在不远处好奇地张望,低声议论。
“那身打扮……不像是贩马的,也不是来收金子的……”
“是平克顿的人。”
一个颇见过些世面的老牛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我在丹佛见过他们这身行头。瞧见胸口的徽章没?芝加哥平克顿侦探社。”
平克顿侦探社。
这个名字,在1878年的美国,尤其是在西部,拥有著特殊的分量。
他们並非政府执法者,却常常处理著连地方政府都感到棘手的麻烦。
追捕要犯、打击匪帮、平息工潮,甚至为企业提供武装护卫。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这个时代秩序与混乱交织地带的一股强大私人武装力量,以其高效、冷酷(有时是不择手段)而闻名。
在加州,乃至整个西部,地方治安往往依赖於选举產生的警长以其手下的治安员,或者临时组建的民团,力量有限,辖区观念强。
联邦军队虽然存在,但主要任务仍是南北战爭结束后的驻防、边境守卫,以及和印第安部落之间似乎永无止境的衝突。
更重要的是,鑑於之前军队在地方事务中经常造成的过度干预和不良影响,美利坚国会已通过《地方民团法案》,严格限制联邦军队参与非军事性质的地方治安任务。
这在一定程度上,为平克顿这类私人侦探的扩张留下了空间。
十二名平克顿侦探在站台上列成鬆散的队形。
他们此行接到的,是一份来自加州政府的秘密委託,未经公开招標,直接由州长办公室私下牵线搭桥。
委託书上的措辞颇为官方:目標人物,其行为已严重扰乱本州西部若干地区的治安与秩序……
平克顿侦探中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削瘦、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他摘下圆顶礼帽,拍了拍衣领上沾著的煤灰,目光越过低矮的镇屋,望向远处那片起伏的草原。
“那就是目標活动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