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庸踩在凳子上,拿锄头推猪圈和牛棚上的积雪,昨天夜里下了好一场大雪,怕草棚承受不住被压垮了。
牛圈里,常茸特意用石头隔出来的小窝里,两只肥兔子挤在干草堆里取暖,不时嚼一口草,一点逃跑的想法也没有了。
常萍问常茸:“听大堂嫂说,有钱人家在冬天储存梅花上的雪,来年夏天泡茶喝。那雪水是不是香的?”她觉得二妹懂的多,问她准没错。
常茸无语:“……臭的。”
生水放半年不得全是微生物?难以想象。
但古人有雅迹流传,应该储存有道,比如先把雪水烧开了,陶罐用酒消菌杀毒烤干,密封储存。
不对,古代没有绝对的密封技术,肯定还是细菌培养皿。
噫~
想着密密麻麻的微生物,常茸不自在地抓了把脖子。
好像又是五天没洗头了,怪不得头皮发痒。
可是好冷,香胰子洗头也不好用。
常茸回忆着,大姨养生馆里每天现熬的三十六味养发草本汤,手指微动。
反正冬天烤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熬个中药洗头发。
观常守彤可知,家族遗传,让他们都有一头又密又黑的头发,所以每次洗头都像打仗,好处是没有秃头少女的烦恼了。
人参、首乌、灵芝、墨旱莲……常茸边默就已经画叉,都是名贵中草药,买不起。她去问更了解行情的常怀山,根据现实,最后只留下了侧柏叶、桑叶、老姜、艾草、无患子、皂荚六种。
侧柏树山里多得是,艾草也有残存的,虽说下了几场雪,万物枯萎是在开春的二月。老姜家里种的有。无患子和皂荚可以去杂货铺买,小耶家就有卖,本地盛产的东西,很便宜,用不起胰子的人家常备。
因为季节关系,树上的桑叶早掉光了,要用需要去药店买,多的都划掉了,就不在乎可有可无的它了。
三十六味剩五味,这也太精简了。
行吧,聊胜于无。
“走,爬山去!”常茸背着背篓吆喝。
“爬山?”围炉烤火的众人看她仿佛看个神经病。
“走啊,山上肯定很美,说不定还能抓到兔子。”免费的雪山,不用买门票不用坐滑索,一步步爬上去,想想就很有趣。
有个相机拍照就好了,游玩的乐趣所在。要不,以后有钱了学个画画呢?
温饱线上生存的农民不觉得雪天爬山有什么好玩的。但那是被生活熬干的人,不包括长在父母羽翼下的孩子。
常庸、常鹅都被说动了。
常萍觉得,四兄妹就自己不参加好像不太好,也说一起去。
吴佳香忍不住叮嘱:“小心点哦,山路滑得很。”
常鹅不在意道:“雪那么厚,摔倒也不疼。”
雪那么厚,爬山一步一个脚印,雪面没过脚踝,不多时就把布鞋打湿了。
常萍后悔跟来了,但不好意思返回去。
所幸没下冻雨,脚下打滑的次数不多,拄着锄头顺利到达山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