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手上印诀被反噬巨力弹开,【蜃光】再度化作紫芒,哀鸣著飞回。
他只觉周身气血翻涌,手上印诀再变,就要重新施咒。
而另一边熊纪舒已然转头望来,赤色双瞳之中掀起滔天魔焰。
苏墨见状心中一凛,正要以乾阳真火应对,却见一抹鹅黄闪过,妖女商歌不知何时摘下了脚腕上的银铃,屈指一弹。
银铃射向熊纪舒面门,后者甫一脱困,见迎面飞来一物,本能就要御使血斧去抵挡。
却不知那铃鐺竟是一击即碎,当即化作一蓬银色雾气,雾气將那魁梧身躯包裹,却犹如敲响了黄钟大吕,嗡鸣不断。
熊纪舒高举血斧的身形猛然迟滯了片刻。
“快走!”
鼻尖幽香袭来,苏墨眼前一花,左手已然被人拉住,直往第三座虹桥飞遁而去。
苏墨没有迟疑,料想那妖女即便有花招,也断然不会拿自己安危开玩笑。
两人刚跑到桥边,商歌突然脸色一白,口中“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同时后方一声爆喝,熊纪舒已然破了妖女的魅惑法器,神志恢復清明,御使血斧裹挟著浩荡血气奔涌而来。
苏墨右手起剑指,御使【蜃光】去抵挡。
紫芒与血气相撞,被巨力打回。
苏墨全身经脉巨震,口中鲜血狂喷,两人被劲力拋飞,远远落到桥上。
可血斧余力未消,重重劈砍到虹桥之上。
轰然声中,第三座虹桥崩塌。
苏墨只觉身下一空,就与边上碎石一起往下方悬崖落去。
一阵晕头转向之后,苏墨才回过神来。
他当即运起清风遁,想要延缓坠落身形,可左手却被一物死死拽住,直往下拖。
低头看去,却是那妖女紧攥著自己的手尚未鬆开。
此刻的妖女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看似已然陷入昏迷。
苏墨无奈,只能转头四顾。
却见左右都是悬崖峭壁,足有数十丈宽,即便能够到,也无可落脚之处。
身周又有火肆虐腾起,化作紊乱的狂风,吹得两人如同风中乱絮,无法自处。
而再低头下望,却是千丈深渊,入眼是无尽的青紫色火海,竟是直抵地肺深处。
如此汹涌的地肺阴火,即便如今苏墨已然阴阳双火炼成,也断然不敢触及。
一旦落入下方火海之中,只怕立即就將尸骨无存。
即便距离千丈,可下坠之速又何其快,至多不过几息时光,生死转瞬之间。
如此性命攸关时刻,苏墨却並未显出任何慌乱之態,他强行收束心神,灵台清明,思绪电转,寻找著应对之策。
目之所及间,却见另一侧悬崖下方数十丈有一处幽幽暗暗,竟好似一个天然岩洞。
看来是天无绝人之路。
苏墨心中欣喜,身形时而化作清风,时而转为流火,在地火狂风呼啸之间辗转腾挪,向著那一处落脚点靠近。
可眼瞅著即將错过,却依旧还有著十余丈距离,他心中正升起忧虑,耳边却传来一声痛呼。
却是那妖女正皱起眉头,幽幽醒转。
“那里,想办法靠过去!”
苏墨不及多做解释,指著那处岩洞急声道。
商歌眼中茫然之色消退,刚看清身处环境,耳中就传来警醒。
但她倒也是个心境沉著之人,闻言甚至没有多虑,转眼看到苏墨手指处,空著的一手袖袍甩出一道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