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有一丝讶异,回答说:“我就住在附近,有事情可以打我电话。”
又是父亲安排在附近的,楚天缘心里了然,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
房门关上,楚天缘长长地呼了口气:“终于走了。”
“吃了药,想再睡一会儿吗?”柳泽溪问。
“你陪着我就睡。”楚天缘抓起柳泽溪的手开始捏,生病小三岁,一点不假。柳泽溪坐回他身边,静静看着书,而楚天缘一直握着他的手,再一次进入梦乡。
应该是这里,印东海嘴里念念有辞,犹豫地停在了一间病房前。
他始终没敲门,不想,门从里面开了,出来两名中年女性,一个哭红了眼,另一个搀扶着她。
搀扶人说道:“东海,你来了?你快去看看小丽吧,她坚持要解除婚约。”
哭着的那位说:“东海,阿姨对不起你。她太任性了。”
印东海目送两人往过道外走去,然后进了屋。房内很安静,张丽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深秋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群鸽子从楼顶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感觉到印东海之后她转过头来对他说:“来了?坐吧。”
印东海坐下,双手握成拳。
“你都听到了?”张丽问。
“丽姐,我……不是因为婚约……”印东海的声音很轻,“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婚约才……”
“但我不喜欢被束缚,我不想再为别人活了。你会为了别人放弃你喜欢的天文吗?”张丽问。
印东海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说:“你如果想去周游世界,我可以陪你。”
“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印东海的手得更紧了。他想说很多话,却发现自己很难组织语言,最后艰难地挤出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想有婚约。只是当初我知道父母定的对象是你,我很惊喜,这才接受的。如果你不想要,就解除吧。但我想追你,像个普通人那样追你。你不会介意吧?”
“那我管不着。”张丽说道,继续看向窗外。
印东海说:“我从小就喜欢你。”
张丽答道:“我从小就把你当弟弟。”
印东海心若刀绞般抽痛,过了很久,低声开口:“你如果能像定立婚约之前那样对我就好了。”
张丽则依然冷淡:“你如果能不要像其他人那样逼我,我或许可以那样对你。”
印东海恳求道:“丽姐,我不想逼你的,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张丽嘴角牵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有谁给过我机会吗?”
这样对峙下去完全不会有结果,印东海只能闭了嘴,静静地在病房里待着。
两个人虽同处一室,但就像被透明的玻璃分离在两个世界。
傍晚,楚天缘的烧退得差不多了,柳泽溪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收拾东西:“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楚天缘强留不住,只能把学习拿出来当借口,“你给我带的竞赛题,不给我讲了吗?”
“明天吧。”柳泽溪答应道,他又泛起了归心似箭的孝子心,走到门口速速地穿鞋。
楚天缘一着急,脱口而出:“那你得给我一个证明。”
正巧爱德华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骤停,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重新钻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证明?”柳泽溪在脑中构想这是什么具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