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没有理会,对柳泽溪半鞠一躬,柳泽溪连忙回礼。
“柳少爷,您要不要一起进屋吃早饭?”
柳泽溪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恭敬地对他说话,拘谨道:“不了,谢谢。我自己办理的出院手续,还没回过家,我现在就回去,不然我父母会和我错过的。”
爱德华微微弯下身体,柳泽溪也弯下腰。
楚天缘不禁笑出来,柳泽溪的反应和未来一样。
柳泽溪转身去按电梯,又对楚天缘交代:“替我给老林请个假,早自习和早□□就不去了。”
楚天缘点点头,忽然看到柳泽溪扶住自己的腰。对啊,他还受着伤,刚刚自己那么冲到他身上,未免太不小心。
告别了柳泽溪,身后传来爱德华的提议:“少爷,进屋洗漱吃饭吧,柳少爷受伤不能骑车,待会儿我开车送他去学校吧。”
楚天缘转身对爱德华说:“还是你周到,不过不用了,他会很拘谨的,这样的好意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进屋后他立刻补充:“爱叔,不要和我父亲汇报和柳泽溪相关的任何事情,不然我让他没有我这个儿子。”
爱德华露出吃惊的表情,这样的楚天缘他第一次看到,但他感觉的出来,他会说到做到,于是马上恢复如常,回复道:“好的,按您说的。”
早上出完操一回教室,楚天缘就看到柳泽溪坐在座位上,其他同学看到他,都“班长,班长”地围过去,矮小的楚天缘被挡在了人群外。
柳泽溪笑着对同学说:“让楚天缘回座位,不要欺负他。”
廖成璇忙回道:“怎么会欺负他,就是没看到他而已。”
哈哈哈,其他同学笑作一团,给楚天缘让出一个空隙,让他回自己位子。
楚天缘还没坐定,就看到齐术凑近柳泽溪,关切地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上课了,身体恢复了?对不起,我家里有些事,那天没去职高,也没能去医院看你。”他用手捂住柳泽溪的额头探了探。
“他是肌肉损伤,又不是发烧,你摸他额头干什么?”楚天缘打开书本唏道。
“你懂什么?我是怕他感染。”齐术较真道。
“我没事,齐术,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你不用为自己没有参与道歉。”柳泽溪温柔地安慰道。
楚天缘“嘁”出了声音,不过没有人在意,大家都围着柳泽溪问东问西,直到李青的高跟鞋音规律而高亢地响起。
“灭绝师太来了!”廖成璇喊了一句,所有的人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都四下逃窜后,端端正正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只留下被撞的桌子摇摆作响。等李青踏进教室时,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李青看到柳泽溪,用英文热情地说:“欢迎回来,班长,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
“我不想错过明天的运动会。”柳泽溪回道。
“听说你伤得不轻,还想着参加比赛吗?”李青好奇地问。
“不,我不想错过念检讨的环节。”柳泽溪开玩笑说。
全班发出热烈的回响。周校长说会选择优秀检讨书在运动会开幕式展示,像这种人人避之不及的环节,好胜的1班同学也都踊跃地争抢,还有人写了万字检讨。
“看来你们心情不错,我相信这次的事件会使你们这个集体变得更加团结。”李青被大家的情绪感染,心情轻松又愉悦。
她又对着楚天缘问:“小神童是武学奇才的传言也已经传遍校园了,什么时候可以教我两招?”
楚天缘不好意思地笑笑,挠着头说道:“李老师,你只要脱了高跟鞋向对方的要害砸过去就行了。”
哈哈,全班又哄笑起来。
“挺好,现在连我的玩笑也敢开了。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变得越来越融洽。虽然我是精英教育的拥护者,但也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更珍贵的东西,无法用金钱和成绩来衡量。”李青说着,进入了正式教学。
柳泽溪发现楚天缘在课桌下悄悄递过来一盒伤筋贴膏,惊讶地看着他。楚天缘比划了一下腰,柳泽溪想起来早上那一出,笑着去拿,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楚天缘如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
柳泽溪小声道:“不是给我的?”
楚天缘把贴膏丢进他的课桌,眼观鼻,鼻观心起来。明明之前都牵过手,但这次感觉不一样。楚天缘假装认认真真听课,心里又对自己说了一遍,是的,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