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事事(刘厉):像我这样多好,无官一身轻。
“是他们吗?”齐术问:“说了什么?”
“安慰你。”柳泽溪掐了屏幕。
“不是幸灾乐祸?”齐术对这个群的套路已经非常熟悉。
柳泽溪:……
齐术抬起头看着毫无防备的柳泽溪,默默叹息道:“泽溪,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明白什么?”
齐术向他靠近了一些,柳泽溪本能地后退了半步。齐术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他停住脚步,揽住并拥抱了他,尽情地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阳光、他的勇敢,以及他面对困难时不屈不饶的决心。
柳泽溪的身体僵直了一小会儿,但很快便用手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向这位好搭档传递着力量。
等学生们陆续来礼堂晚自习时,齐术和柳泽溪已经离开了。
柳泽溪将自己对齐术出任秘书长的提议通过电话汇报给校长。回到家后,他直接坐电梯到楼上,楼房设计为一梯两户,他记得楚天缘说过,住在他家楼上的对门。
他按下门铃,没有回应,等了几分钟后,他离开了,带着对楚天缘的歉意。
他给楚天缘发了信息,那小子也不回。
第二天早自习,他给楚天缘带了肉包子和豆浆,一进教室就看到楚天缘坐在桌前忘着窗外微染的枫叶出神。
“想什么呢?小小年级,心思那么重。”他把早餐放在楚天缘的桌前,故作寻常地问。
楚天缘瞟了一眼早餐,说:“你想把我同化成你们菜场的市井群众?”
柳泽溪笑出声来:“这位小少爷,我们这里的早餐只有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粗鄙之物,您要不将就一下?还是说你是吃过山珍海味后出门的。”
楚天缘一把拽起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着满口鲜汁咕哝道:“算我原谅你了。”
“谢主隆恩。”柳泽溪配合着他演。
楚天缘其实很习惯吃这些,在未来,他借住在柳泽溪家中,柳泽溪也经常换着花样给他买早饭,方圆几里哪个摊位什么品种好吃都了然于胸。
过一会儿,柳泽溪问他:“昨晚你没回家去哪了?”
“散散心,和管家一起。”
柳泽溪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管家?”
那语气就好像这个词汇应该和封建社会一起消失很久了一样。
“是啊,我爸都是把我丢给他的。”楚天缘习以为常地说。
果然是富豪二代,柳泽溪心中感叹,又问:“那你妈妈呢?她没和你一起住吗?”
“我妈妈已经去世了,去年生病走的。”
柳泽溪寞然,“抱歉。”
“没关系”,楚天缘回道,他的事都可以重新告诉柳泽溪,让他再次熟悉自己。
此时,林华风风火火地走进教室,扫了一眼教室里东倒西歪的学生,心中火起。然后,他目光落在正啃着包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楚天缘身上,顿时对着柳泽溪大吼:“班长!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懂不懂怎么带孩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柳泽溪无奈地摸了摸后脑勺,苦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带,没什么经验啊。”
全班哄堂大笑。
林华拍着讲台怒道:“停停停!成何体统。我有正事要说,安静了。”
等大家收得差不多了,林华开口道:“这次我们班长破除学校陈规,举办了第一届学生会干部选举大会,勇气可嘉,至少我是认同的,而我们班同学能够团结一致支持他,这种情谊也难能可贵,希望大家继续保持,一起度过今后会出现的各种难关。”
林华接着说道:“我们班的各位同学凭借实力囊获学生会干部四席位置,我为你们骄傲。当然了,落选的同学也不要太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希望大家调整状态,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积极参与学校活动,在服务大家中实现自己的价值。挫折和低谷都是人生必不可少的元素,但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对待它们,是克服还是被它们征服。”
林华在此处停顿,似乎在欣赏自己刚刚说出的至理名言。随后他继续说道:“9月份你们马上要参加全国物化竞赛笔试,这是第一次提前入取重点大学的机会,紧接着是10月份的全国数学竞赛,11月份的全国英语竞赛,希望大家都能抓住这些机会。”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林华调转话题:“不光是竞赛,10月份,我们将迎来一年一度的校园运动会和篮球联赛。请你们珍惜这最后一年参加校园活动的时光,尽情展现风采,享受比赛。到了高三,即便你们全部顺利保送,许多活动也将无法参与。我的话就到这里。正在用餐的同学们,我的讲话是否为你们的胃口增添了几分愉悦?”
楚天缘合群地点点头。
林华哼了一声,丢下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便甩袖离开。